该罚,但总该留些余地的。”
庄士贤以为老皇帝心软了,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又说到:“世子是夫人留下的唯一血脉,臣想着就算不要这一顶乌纱帽也想换世子一条生路。”
“嗯……”
老皇帝沉吟片刻,反问道:“世子的事朕等问过刑部再行定夺,庄卿且先说说雍王擅闯庄府是为何啊?”
庄士贤心念一转说:“臣因世子一事过于悲痛并未了解全貌,只是听雍王殿下的意思刑部入了刺客正在全京城搜查。”
“什么?”老皇帝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刑部发现刺客?”
“听说是的。”
老皇帝冷哼一声:“好个雍王,竟然掺和到刑部的事上了,手够长的。”
听出皇帝的盛怒,庄士贤的眯缝眼中掠过一丝狡黠。
他故意将雍王越权刑部案子的事提了出来。
若是先前与大理寺可以用查案揭过去,那插手刑部的私案便没了理由。
如此一来雍王与外臣勾结的罪名彻底没法洗清,陛下定然不会再信任雍王。
庄士贤低垂着头,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一道奸计得逞的笑容。
不枉费他天不亮就进宫,这一盘棋终究还是他赢了一手。
正当庄士贤沉浸在窃喜之中时,坐在高台上的老皇帝吐出一口浊气再度开口:“只不过庄卿说的这些朕都已然知晓了。”
庄士贤一愣,还未收回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疑惑的抬起头看向龙椅的方向。
殿上的白烟被微风撩过晃动着被撕开一道裂缝。
庄士贤正对上老皇帝半眯着的双眼。
老皇帝的神色淡然,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的怒火。
他平静地说:“庄卿所说的这些早些时候刑部侍郎马标进宫请见都与朕说明了。”
“马标他如何……”庄士贤瞪大双眼咬牙切齿地顶起腮帮子。
老皇帝哼了一声,又说:“马标已向朕请罪,还说若非雍王一应支撑无法将刺客抓捕。”
庄士贤愣怔着说:“刺客已经被捕了?”
不知怎的,庄士贤的心悬了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范围。
只见老皇帝费力地撑死臃肿的身体,扬了下手道:“出来吧,都让你猜中了,是朕输了。”
话音刚落,从文德殿的大红柱子后走出一道俊逸的身影。
庄士贤定睛望去,看清来人的脸后惊恐地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着仿佛见了鬼似的。
“雍王……”-
来人正是雍王纪兰舟。
庄士贤的思绪飞转心跳如雷,就连佯装的镇定也难以维持。
汗水从他的额角落下,后背一层冷汗黏在布料上如同枷锁难以挣脱。
雍王为何会在文德殿内?
雍王究竟为何赶在他之前入宫?
雍王入宫后会和陛下说了些什么?
雍王行事诡异捉摸不定,一切的一切都出乎庄士贤预料。
庄士贤整晚筹谋的计划都在雍王出现的那一刻分崩离析荡然无存。
他的目光死死地跟随纪兰舟的身影。
纪兰舟泰然自若地走到文德殿上,恭敬地向老皇帝行礼后谦虚道:“臣不过随口猜了几句庄大人可能得说辞,不料竟真猜到七八分,是父皇让着儿臣。”
“你啊你,成了家玩性还是这么大咳咳……”老皇帝哑着嗓子低笑两声后猛烈咳嗽起来。
纪兰舟赶忙上前抢在老太监动手前给老皇帝斟了杯茶递到嘴边。
“父皇小心身子,”纪兰舟关切道,“您是儿子的支柱,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