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言起一愣,一时间未能理解小九的意思。
“我去找些香来熏上,”小九跳起来朝厨房外跑去,“可不能让王爷嫌咱们正君身上的味道寡淡。”
小孩儿一溜烟跑没影了,独留霍言起一人坐在灶台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他终于想明白小九话中的深意后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时候再给顾将军去封信了……-
纪兰舟奔忙一整日,在铺满花瓣的浴桶中泡了一会儿后觉得浑身舒畅不少。
他换了身衣服,挽着潮湿的头发走到案前。
随手拿上一本翻了两页,纪兰舟便听见富贵传话说景楼来了。
“进来吧。”
纪兰舟随口说着朝门口看去。
景楼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袍,浑身上下散发着刚沐浴过后的热气。
他难得披散头发,乌木般的长发落在脸颊两次衬得硬朗的面庞柔和了不少。
还不等景楼走近纪兰舟就从他身上闻到了和自己身上相似的花香。
不禁心中暗笑,看来富贵和小九可真是操碎了心。
“不冷吗?”纪兰舟打量着景楼身上单薄的衣裳问道,“我让富贵再加两个炭盆。”
景楼打断纪兰舟,走上前说:“不必,快做正事吧。”
说完便从一打名册中抽出一本翻阅起来。
纪兰舟没有阻拦,他抽出宣纸铺在桌面上又将毛笔润湿后沾取墨水提笔把翠梅的名字写了下来。
景楼见状便猜到纪兰舟的心思,翻了几页后说出了第一个名字。
两人一个查阅名录一个在纸上书写记录,分工明确默契十足。
十几本名录不一会儿就全部誊抄下来。
纪兰舟不止按照留宿者姓名分类,而且按照时间顺序进行了排序。
一眼看过谁去翠梅房中的次数最多一目了然。
近几个月来在翠梅屋内留宿最频繁的男人有两个,一个留的是秀才的牌子,一个留的是京城某皇商的牌子。
纪兰舟将这两个人的名字划出来准备作为重点调查对象。
忽然,景楼将手中的名册递到他的面前。
“看这个。”景楼用手指点了一处。
纪兰舟顺着景楼的手指疑惑地看去:“悬此牌者,皇城内皆不可拦……庄府,世子恒。”
庄府世子?
他猛地抬起头,惊诧地看向景楼:“这是……”
景楼沉稳地点头说道:“庄恒这段时间也出入教坊频繁,只不过并不是留在翠梅房中。”
纪兰舟又连着翻了几本名册发现果真如景楼所说。
可惜庄恒从不在一个女子的房中停留超过两日,也从未去过翠梅的房中。
虽然知道先入为主的观念不对,但纪兰舟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相信这件事和庄府脱不开关系。
纪兰舟忽然眼前一亮,连着翻开几本册子说:“将庄恒的到访记录都找出来。”
景楼点了点头。
一人读着一人书写,十几本名录从头到尾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庄恒的行程展现在纸面上。
“庄恒每逢三、四就会去教坊厮混。”纪兰舟用手点了下日期。
景楼抬眼道:“明日是二十三。”
纪兰舟也看向景楼,知道两人又想到一处去了。
按照名录上的记载庄恒还是个作息规律的人,逢三逢四必定会出现在教坊。
或许明日前往教坊就能碰到庄恒,讲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纪兰舟伸了个懒腰,无奈道:“查个案子真不容易,偏让咱俩这种已婚人士整天结伴往风月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