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舟蹲下来,问道:“管事只需如实作答,本王自有定夺。”
“是,是……”
“你是否当街调戏薛萍小姐?”
“小的该死,那日吃醉了酒冲撞了薛小姐……”
“你去的酒楼是什么?陪你喝酒的人都有谁?侍奉的小二可还记得?”
“小的去了聚仙楼,同行的还有些旧识……”
纪兰舟问了许多事情,管事都一一回答不像有假。
马标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丧着脸望着大牢。
胡良则目光灼灼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薛大人认为是你调戏不成才报复杀人,你如何反驳?”
“小的醉的不省人事实在是不知道啊,一觉醒来就在府上了!”管事声嘶力竭地辩驳道。
纪兰舟挑眉一笑,道:“管事前一日喝酒闯祸,第二日又和同一拨人喝酒?”
管事一愣,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小人交友不慎……”
“庆元节前后王府诸事繁杂,管事的心倒真大啊。”
“小的……”
纪兰舟又是一笑,倾身靠近管事道:“陛下派本王全权处理此案,庄士贤保不了你晋王也保不了你,只有本王才有可能保你一条性命。”
管事猛地抬起头对上雍王含笑的双眼。
乌黑的眸子像是有魔力似的让人生畏又让人莫名信任。
“王爷……”
牢狱中纪兰舟和管事说话声音极小,说些什么外人都听不到。
只知道雍王再起身后异常轻松,管事也像松了口气似的有生气不少。
纪兰舟扬手道:“皇兄府的人还是要善待的,给管事换间干净的牢房,再找个郎中治一下别让人死了。”
马标一愣,拱手称是。
从牢房出来,纪兰舟摘下景楼的手帕揣进袖子里。
管事说了他想听的,而他也没忘来刑部的另一目的。
纪兰舟转身对马标说:“本王听胡大人说教坊翠梅的尸体收在刑部,马大人可带本王去看看?”
马标皱了皱鼻子,答道:“翠梅的尸体毁坏太过于严重已经拉到乱葬岗下葬了,剩下的只有卷宗。”
“那就把卷宗拿给本王看看吧。”
“翠梅案可是和薛萍的案子有关联?王爷为何……”
纪兰舟理所当然道:“本王就是想看一份无所谓的卷宗难道也不行吗?”
“行,行,臣这就派人去取来。”
不一会儿,马标派去的人就将一本簿子拿了回来。
纪兰舟翻阅着卷宗,不由皱起眉头。
他将手中的簿子递向胡良和景楼看,后者露出同样沉重的表情。
按照卷宗描述翠梅的死状和御街上的妓/女十分相似,二人都是腹部受伤严重且十指被拔掉指甲。
纪兰舟曾接过一个刑侦类型剧本,他记得剧本中提到某些心理变态的杀人凶手会在杀人后留下一些受害者的身体部位作为纪念品。
京城中同时存在喜欢保存人指甲的“卧龙凤雏”概率有多大?
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景楼一眼看出了端倪,抬眼朝纪兰舟看去。
胡良也不是傻的,盯着卷宗反复看了一遍后小心询问道:“王爷,您看这案子……”
纪兰舟合上卷宗,沉声道:“两具尸体死状相似恐怕是同一人所为,依本王之见应当并案查办。”
“可是……”马标张口欲阻拦。
纪兰舟朝马标扬了下手中的簿子,“卷宗我便带走了,马大人可有异议?”
马标哭丧着脸,拱手道:“王爷全权处理案子,臣不敢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