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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一个稚嫩的小姑娘只露出半张脸在门后打量纪兰舟。

“叨扰了,”纪兰舟恭敬地行礼,笑眯眯地说,“还望姑娘体谅,若是寻不到那娘子小生定然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你是来寻落雪姐姐的?”

“正是。”

小姑娘警惕地将纪兰舟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随后又将视线移到一旁的景楼身上。

当她瞧见景楼腰间挂着的剑顿时露出惊恐的神情,问道:“你们是何人?在京城行走为何佩剑?”

纪兰舟上前一步,说道:“我的朋友初入京城不懂规矩,前几日听了个戏文便想效仿神武将军处处带着把破剑。”

小姑娘将信将疑地看向景楼。

纪兰舟转身埋怨道:“还不赶紧将佩剑卸下来,瞧把小娘子吓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背身朝景楼使眼色。

景楼面无表情,二话不说将腰间的佩剑摘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地上。

“姑娘,您看……”

纪兰舟转过身,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碎银递到小姑娘面前。

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小姑娘两眼泛光咬着嘴唇想了下伸手接过银子将门拉开。

纪兰舟松了口气,忙说:“多谢姑娘通融。”

小姑娘将钱塞进腰间荷包里,小声说:“原是不该放你们进来的,不过既然是来寻人我倒是可以去和行首说一声。”

她将纪兰舟和景楼放进院子后又细心地将大门插上。

纪兰舟见小姑娘谨慎的模样心下有数。

看来这个娼/馆内实行的八成是会员制,寻常人只有等到姑娘在河边揽到看上眼的才能带进院子。

“随我来吧。”小姑娘说到。

纪兰舟和景楼对视一眼,跟随小姑娘朝院子里走去。小院并不大,和外墙平平无奇的朴素模样不同院子里满是花卉甚是美丽。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忽然,他看到一道与周围场景格格不入的身影。

院中围墙边有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扛着比半个身子还大的背篓放到板车上。

竹篓看起来十分沉重,放上车的时候木板都震了几下。

纪兰舟好奇地朝那人看去。

男人长着一张标准的四方脸,上半身袖子挽起到手肘上露出结实粗壮的小臂。

古铜色的小臂上赫然有道丑陋可怖的伤疤。

四方脸直起身擦了擦汗,抬起头正巧对上纪兰舟的目光。

纪兰舟心中一惊,佯装镇定地合起扇子行礼。

那人并未理睬,而是目不转睛地纪兰舟和景楼,栗色的瞳仁闪出一丝凶光。

忽然,一道红影挡在了纪兰舟面前将他与四方脸的目光隔开。

“别乱看。”景楼板着脸一丝不苟地说到。

纪兰舟一愣,笑道:“你连他的醋也要吃?”

景楼瞥了他一眼,压低声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人曾在军营中服役,是杀过人的。”

“什么?”纪兰舟瞬间脊背发凉敛起玩笑说,“你怎么知道?”

“他的站姿和神态绝非寻常劳工所能有,”景楼冷静分析道,“而且他手臂上的伤疤是蛮人骑兵特有的重弓造成的,重弓箭头上带有倒刺取出时往往会留下十字型的疤痕。”

纪兰舟惊讶地盯着景楼。

没想到只是一眼景楼居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看来把人带出来一起查案果然是上上策。

他连忙又问:“既然是上过战场的士兵,他不会认出你吧?”

景楼摇了摇头,说:“瞧他看我的样子不像是认出我的,况且平远候军每年脱籍的人寥寥无几我定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