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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舟直奔书房怒举二十公斤。

今天早晨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他根本没来得完成定好的训练计划。

石担的重量压在手臂上,肌肉组织撕裂又重组后的爽快感让头脑也变得更加清晰。

纪兰舟一边举铁一边复盘整件事情,从翠梅到街边妓/女再到薛微的侄女。

三起案件看似毫无联系,但他总觉得其中千丝万缕脱不开关系。

“王爷,”富贵在门口喊到,“正君来了,在屋里等着呢。”

景楼?

纪兰舟猛地起身把石担往地上一扔快步走去。

书房到主屋要穿过回廊和凉亭,七弯八绕走过去便看到景楼正站在屋檐下仰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景楼穿着一身玄青色衣袍,身姿挺拔负手而立好似一盏昂贵精美的瓷器。

纪兰舟不由扬起嘴角,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你不必躲藏了。”

谁知纪兰舟还未走近景楼便转过头来:“方才你进院子时我便听到了。”

纪兰舟脚下一顿,连忙讨好着夸道:“正君好耳力。”

景楼随口道:“在漠北时要贴地听声辨位,就是方圆十里的马蹄声也能听清。”

即便大齐计数单位与现代不同,但纪兰舟仍旧知道景楼的才能比想象中更加夸张。

他朝景楼大步走过去,笑道:“半日不见,正君出入清心堂倒是熟练不少。”

“宫里来人,可是有事?”景楼开门见山问道。

纪兰舟敛起笑容,拉着景楼进屋后将御书房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为了不错过任何细节,纪兰舟一人分饰多角在屋里演了一出大戏。

屋内的线香缓缓燃烧,一缕白烟升腾着闲散在空中。

“就是这样。”

纪兰舟演完后才坐回到桌前,他将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后直勾勾地盯着景楼。

景楼眉头紧皱,说:“晋王亲自向陛下举荐由你查案?”

“是。”

“庄士贤也附议?”

“是。”

景楼顿了下,坚定道:“御街抛尸案定然与庄士贤有关。”

纪兰舟挑眉,心道景楼果然敏锐居然一下就想到了这层。

“但庄士贤不是抛尸的人,”景楼冷笑着说,“他还没那么蠢。”

“不是抛尸的人却与抛尸案有关……”

纪兰舟复述着这句弯弯绕绕的话思绪飞转,忽然灵光一现道:“你的意思是……”

景楼打断纪兰舟接下去要说的话,沉稳地说道:“究竟如何还是要去查证,这些不过是你我的猜测。”

“大胆且有道理的猜测。”

纪兰舟毫不掩饰地夸赞。

怪不得他总觉得整件事某个环节逻辑不自洽,原来是因为先前也竟然从未往这个方向思考过。

经过景楼这么一说,似乎晋王与庄士贤之间的针锋相对就能够解释清楚了。

纪兰舟敬佩地看向景楼,好奇道:“你足不出户,为何能想到这么多事?”

景楼横了他一眼,道:“我也好奇,你八面玲珑为何连这个都想不到。”

“……”

纪兰舟被怼的无话可说,干笑着挠了挠下巴。

景楼哼笑一声,问道:“那你想如何查?”

“……”

两人四目相对。

纪兰舟想了下,答道:“说起来我倒真有个好奇的地方。”-

官眷被杀是大事,老皇帝给足了纪兰舟权力。

不仅亲赐了一块令牌可以调动大理寺,又下口谕让受调查的官员不得闭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