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串铜钱,有时候是水缸满了,有时是米缸里多了半箱小米。
总的价值与走失的鸡相当,还往往犹有胜之。
它没有字纸,但张秀才让它多练字以记忆。
宁州人就时常惊讶地发现,城内外的沙地、空地,经常被歪歪扭扭的大字写满。
它不是人类。张秀才说它要尊师重道,才教它读书。
此后许多许多年,物是人非。曾经说他是读书种子的邻舍亲戚,在一朝剧变,他屡屡不第后,都笑他酸腐。
胡虫虫却即使已经不再跟着张秀才识字,还是定时定日来看望老师一家。带着子孙后代,为老师家时而送柴担水,每次他家里有人生病,就急忙送来治病的草药
如此三十年,胡虫虫与他之间,早已结下深情厚谊。
张秀才温柔地摩梭了一下胡虫虫已经不再柔顺,因年老而泛白粗糙的头顶毛发,像抚摸当年那只小狐狸。
狐狸的寿命不如人长。这狐狸学生学习的禀赋很一般,在它们那个奇异的世界中,“修炼”的能耐似乎也不好。这么多年,还没突破它曾经说过的“炼精化炁初阶”,真正入道,始终得不到百年寿数
三十年,他年过半百,它也已经垂垂老矣。
“虫虫,老师身无长物。你家多年被地契问题所困扰。我无力帮你夺回祖宅。原本,我跟你师母已经商量好了,我家的老房子,等我们走后,就都给你了。你带着子孙,移居到我家的房子里安居。”
胡虫虫呆住了,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
张秀才果然取出一张地契:“虽然你说,有位‘尊者’已经帮你解决了这件事。但地契房契你还是拿着吧,以防万一。”
“对了,你要借什么书?”
李秀丽躺在院子里看话本,一边接过荷花侍女递来的果脯往嘴里送。
却见老狐狸“胡虫虫”擦着眼泪,抱着几本书回来了。
李秀丽说:“让你去弄本书来,你耽误半天。噫,你身上还有很香的鸡味跑出去吃鸡了?”
胡虫虫却怔怔的,答非所问:“嘤,老师对我很好。我家从前被姓沈的欺骗,被他请来的和尚道士追杀时,我们躲到老师家,他明知可能会被牵连,还是收留隐藏了我们,花了不少钱帮我们买药疗伤”
“老师学问真不差,如果不是当年的那桩大案,他被牵连记恨,也不会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