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神经相连。鼻子空洞,嘴唇露出牙床。肌肤恶臭,爬起蛆虫。仿佛陈尸已久。
有衣着体面、妆容精致,从豪车下来的年轻妇女,从头到脚,逐渐惨白透明,眼泛凶光,口吐及地长蛇,头发冲天而舞,脖颈拉长如蛇,指甲尺长,裙下空荡,化作索命幽魂。
街边嬉笑打闹的少年,青春红润褪去。面貌青铁,没有眼白的黑洞眼,口部一样黑洞,无牙无舌,身形忽闪忽现,发出震动建筑的尖啸声,仍在玩闹,但被它们踢来踢去的,却赫然是一颗颗人头。
除此外,还有些乍一看无害的。
有的变成了浑身发黄,遍体脓包,眼睛发红,鼓着大肚子,四肢如柴的病死鬼。
有的变成了头大如斗,四肢□□,脸部只有一张巨口,发出“饿饿饿”的饿死鬼,
有的变成了背负巨大石块、移动缓慢、衣不蔽体、愁眉苦脸的债鬼、穷死鬼。
有浑身肿胀白胖,面目变形模糊,淋漓滴水的溺死鬼。
有舌头吐地,双眼凸出,脖颈系着长带的吊死鬼。
亦有黑如墨斗,双膝跪地而行,嚎哭不止,不停叫冤的枉死鬼。
但这些鬼也只是表面相对无害,实则它们也在不停寻找生人,或者互相厮杀、吞噬。
病死鬼抠着脓包,想把自己的病传给他人,口中叫着“转给你,传给你,我就好了”
饿死鬼嚎叫不止“给我吃啊,给我吃啊,我要更多的投资,下一笔,下一笔就饱了”抓住鬼或生灵,都往巨口里塞。
穷鬼本有双身,前鬼衣不蔽体、愁眉苦脸,唯唯诺诺,诉说平生辛劳。一旦有人或鬼上当,靠近了它们,便立即转过身来,露出后鬼,富贵装扮,盛气凌人,血盆大口,将对方撕咬。
前鬼满口叫着“分我,分我”,后鬼叫着“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溺死鬼到处寻觅替身与救命稻草:“你来替我之苦,你来替我之苦”
吊死鬼心怀怨恨,用狰狞鬼脸幻出笑脸,迷惑生人、路鬼:“我吊在这里了,你们何也不来吊呢?”
黑夜提前降临之时,这座海岸畔的繁华大城,男女老少,生民多化鬼,地上如鬼域。
唯独原来有四座神像守着的地方,鬼怪们不敢靠近。即使此时神像已更替为布娃娃,它们仍残留恐惧,不敢轻易靠近。
另有极少数生人,还有年纪更小的幼童,尚未化鬼,但都缩瑟在家中,点着灯,闭门不敢出。
亲眼见到各色悚然鬼类游荡到警察局不远,四个孩子跟何晓春都吓得发抖,至此,才知道为什么城外的渔民警告她们,说到晚上决不能留在外面人多的地方,不要靠近人多的城市。
但渔民也骗了她们。说什么西洲夜晚有鬼。
根本不是西洲有鬼,而是西洲之民,即是鬼!!!
说不定那些渔民自己晚上也会变成鬼!!!
李秀丽、何晓春看向四个孩子,可是这些孩子也是西洲之民,现在尚未化鬼,仍是原貌。
李秀丽道:“你们都是西洲人,以前不知道吗?”还是说,并非西洲俱鬼民,只是纳市有鬼?
四个孩子都摇了摇头。年纪略大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