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他们听到了幽咽哭声。
定睛一看,昏暗夜色中,前方的路上,背对着他们,有一个黑影正伏在地上,哭个不停。
陈二娘往前走了几步:“什么人?干嘛在路边哭?”
谁知,她刚走上前,便见那黑影站起来,竟是一头驴。那头驴看了他们一眼,哭声立止,大眼睛里闪着泪花,四蹄并用,逃走了。
驴在哭?陈二娘吓了一跳,正要去追,却听丈夫说:“啊,我们走得这么快嘛!妹子,看,他们说的那家旅店到了。”
她回头一看,见荒郊野岭中,果然矗立了一座孤零零的旅店。
木门被雪风吹得嘎吱作响,墙皮陈旧。门前晃荡着两盏将灭未灭的昏黄灯笼。窗户透出光。
张半武上前敲门,拳未敲到门,破旧的木门噶地自己打开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削妇人开了门,她一张脸拉得老长,鼻孔朝天,大嘴巴,相貌丑得有点离奇,手里提着油灯照了一眼三人,长脸上便笑逐颜开:“生客,住店的?”
三人点点头。妇人立刻让了一身,热情招呼:“这么晚了,难得难得还有还有住店的客人。快,快请进!天寒地冻,别冷坏了。当家的,来啊,给这三位贵客安排两个房间!”
等三人自被一个同样长脸的男子领去房间。
笃笃笃。旅店的门响了。
妇人开了门,风卷着雪灌了进来,却没有看到人。
她的裙子被拉了拉,便低下头,看到了一个茸茸的影子。
一只毛色鲜亮,红如火,白如雪的半大狐狸,蹲在地上,歪了歪耳朵:“喂,我也住店。”
第153章 一百五十三
“恩师赐鉴,
学生吕岩”
寒风夹雪粒,从破损的、不严整的窗缝间不断漏进来。
一点豆似的火光,昏黄地照亮了桌案, 闪烁不定。
吕岩呵出一口气, 搓了搓手,提起笔继续往下写。
“一别经年, 深念教诲之德。学生北上, 途经三吴路, 过望江府, 多方探听,却见人去村空,不见先生隐居之庐”
写了没一会, 手就冷得发僵麻木。眼看着这一笔要写歪,他赶紧放下笔, 把手拢进袖子狠狠搓了搓。
与他同名的云山先生, 许岩。是他还住在故京城时, 五岁进学起, 就一直教诲他的老师。
后来他家先跑到了南边,云山先生是过了近一年, 才跟着大批南渡的达官贵人,一起到了江南。
他在闽南求学, 重新拜老师,进了书院。
但多年以来,他每隔一段时间, 仍然会与许家互通书信。
只是今年他忙于科举功名之事, 更有一系列包括华家入狱的大事发生,牵绊心神。与许家已经小半年没有通过音讯了。
家里来信说母亲病重, 要他北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