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叽里呱啦,摸头,比毛发,量身高,量四肢,甚至量尾巴。被揉来揉去,被人群淹没得只来得及伸出一只细细的前脚。
等最后她才听明白了,伸出细细的前脚,按在一个凑得太近的大姐脸上,把她的脸推开,从过于热情的四娘庙信徒手中挣脱出来一线,横了黄眉一眼。
原来是这老狐狸,不但整天去白面那蹭吃蹭喝,还老带着狐子狐孙来四娘庙蹭穿!搞得人家一看见就以为她是来配衣裳的。
说什么都是它的老友,她看是,这些百神都是它的冤大头吧!
黄眉脸皮够厚,被横了一眼,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只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她。
李秀丽在人群中,勉强用相面术看了黄四娘几眼:【命炁是本人喂,做衣服要量肉垫吗!】
听此,黄眉才道:“四娘啊,我今天,不是带孙孙来做衣咳,做客的。我是有重要的事找你。”
见它难得十分严肃,众人也量得差不多了,黄四娘让大家都散开,领着两只狐狸进了庙宇内的后堂。
黄眉问:“四娘,我记得你前段时间就说,自己时不时坐在织布机前,忽然想不起来要教给乡亲们的新织法下一步怎么织。最讲怎么样了?”
听它是为了这件事,黄四娘叹了口气:“有点严重。忘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时候,我坐在织布机前,头脑竟然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纺织步骤都想不起来。以前是怎么做的,也印象有些淡。黄眉郎,我七十岁了,在炼精化炁修士里,算年纪年纪不小了。是不是修士也会年老痴呆?”
李秀丽又用鱼仙的能力,看了一眼黄四娘的幽世形象。
她幽世的形象,竟然是一位极灵巧美丽,周身环绕云雾的仙女,正坐在纺织机前,拿着梭子,梳理着一根根北风的线,将它们变成温暖的衣裳。
但此时,这位织仙竟有些愁眉不展。
小鱼从她的脑海里,同样看到了被抽走的、变成空白的,她平生的纺织相关的画面。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有些纺织的画面,只是淡淡的,仿佛是墨水将要被吸干一样,尚未完全消失。
听完李秀丽的转述,黄眉心情沉重,便将白面和其信徒的遭遇也告诉了黄四娘。
黄四娘听罢,也很吃惊,喃喃道:“怪不得,有些手艺灵巧的晚辈,最近竟然变‘笨’了,仿佛新手,无论我怎么讲授,她们都没法学会新的技法,甚至连最基础的手法都生疏了”
最后,黄眉也约了她,过几日跟他们一起上山,去求助太乙观。
临走前,黄四娘还是强行要给李秀丽送一件衣裳,说做好后送到黄大仙庙去。她相送出门,一路送过庙外的织机声。
黄眉叹了口气:“四娘不但会纺织,也会做衣服,很漂亮的。希望她在彻底遗忘掉自己平生的技艺前,能给你把这件衣裳做好。”
李秀丽沉默了片刻:【还有多少要我看的百神?快点走。白天就尽量看了。】
然后当晚就回去找太乙观,找观主等人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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