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中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倏尔落在山门前,似是一男一女。
山峦欣喜,生灵齐歌。山门旁的银杏树违反时令, 霎时叶子全转金黄, 簌簌而振落。
二人踏上山门,石阶上涌生的金莲就铺到了男子脚下。
孙雪立即准备迎下山去。连李秀丽都好奇地跟出观来, 朝山下看了一眼。
更不要说正在山门附近往上爬的其他凡夫俗子。
李秀丽看到了两张白乎乎的像素脸, 五官建模在像素中一框是一框, 描得挺精细。像素人里算好看。
其他凡人却有一看之下差点松手滚下石阶的。
却见这一男一女。
男子年少, 大约十七八岁,面容略带青涩,但已可见锐不可当, 甚至能刺伤人的英俊。眉似漆,目如寒星, 色比冰雪。两咎垂发别宝珠, 白袍系银带, 腰佩璎珞剑, 脚蹬乌金靴。
金色的杏叶落在他雪白袍襟上,掩映玉门, 哪像玄门清净子,分明王侯轻薄儿。
甚至形貌比起羞眉杏眼的宋环, 更像是出身九五,自小俯瞰俗庸的天之骄子。
不待孙雪当真迎下山,他往前踏了一步。一步跨过无数步, 就到了山顶。脸庞侧的两咎乌发扬起又微落下, 两枚系发的明珠生辉,映着犀犀眉目。
将手中提着的一个布笼一抛, 滚落石阶上,布结松散,露出了一颗死不瞑目,血染的蛟龙头。污血浸染金莲。
乌金靴轻慢一踢,它咕噜噜正滚到孙雪脚下。
“小师叔”才粲然展眉一笑,却似霜冰骤化,带着尚未饱足、扑面而来的杀意与寒意,略刺骨:“师侄,第一次见面。这颗龙头送你了。足可练些防身法器。”
孙雪十分欢喜。却不为“法器”,而因杀生害命的妖魔被除,替被害众生而喜。当即朝小师叔深深一揖。
随在其后的女子也跨上山来,外貌看上去二十三四岁,比孙雪更年轻一些,看他的目光却有些慈爱。
她也是极出彩的人物,蛾眉淡山月,露眸映空天。弱骨纤貌,容色清美。身披渺渺白云织就的道衣,不染俗尘。臂膀间绕一段天边霞光摘就的红帛,无风自扬。方才天空的霞光就是这位坤道的披帛所化。
她一挥拂尘,踏山而来,不是人间绮罗娇,原来山林烟霞客。定是道家妙真人。
这位女真修先是口诵一声:“福生无量天尊,除魔已尽!善!”
随即对孙雪微嗔:“为师此去数日,比你小师叔去得还久,今日才同返。雪儿第一个问候你小师叔,忒没良心。”
身后还有个李小道友。痴长了二十七八岁,还被叫一声“雪儿”,羞煞孙雪,作揖垂首,侧过泛红的脸颊:“见过师尊。”
爬山、拥挤观中的香客们无论男女,全看直了眼睛,傻傻地瞪着二人。
“小师叔”对他们视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