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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怯懦地僵在半空。

慕秋筠打掉他的手,靠回椅子上。

两人旁侧,漆黑的舞台亮起束光,程颢坐在光里,手持二胡,不紧不慢,低沉哀伤的曲调萦绕全场。

曲调混杂着,程颢低沉凉薄、不怀好意的笑。

荀鄂面上的沮丧散去,渐渐盈满愤怒。

他握紧拳,对慕秋筠道:“哥!程二禁锢了我们一辈子!他的一言一行,早成了你我心里的阴影。我们现在走出来了,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怎么能还被它束缚?!”

他站起,向前走了两步,坚定道:“我们一定要挣脱!只有我们自己站起来,才算真的摆脱了程二!”

他转头,慕秋筠对他的慷慨陈词毫无反应。

“哥!”荀鄂焦急,转身拉他。

“别烦我。”慕秋筠淡淡地说,仍旧闭着眼。

杨钧则站到台侧,哼了一段小曲转场。

舞台落下一帘纱幕。

纱幕前,荀鄂在练歌,不是戏曲,也不是英文歌,而是结合了西洋曲调,填了中文的歌。

纱幕后,慕秋筠靠坐床边,手中一柄烟杆,背景屏幕烟雾缭绕,灯光昏黄。

沉沦颓丧的哥哥,激情洋溢的弟弟,巨大的反差引得全场尖叫。

荀鄂有一把少年音的好嗓子,嗓音清澈,唱着婉转缠绵的情歌。

慕秋筠刻意压嗓,声音沙哑,在帘幕后低低地和。

相同的曲调,同样的歌词,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境与意境。

舞台大屏烛火摇曳,一支蜡烛燃至灰烬,又起一支蜡烛。

周而复始。

舞台转。

道具台上,荀鄂低眉浅笑,轻轻哼唱情歌。

台下宾客云集,叫好不断,齐齐鼓掌。

舞台另一边,慕秋筠靠坐在家里,目光散漫,漫无目的地望着空气中某处,隔壁就是受尽追捧的弟弟。

荀鄂走下台,台下宾客交头接耳。

“这就是那个离了程二爷,自己混出名堂的荀少爷?”

“是呢,”同伴掩嘴一笑,“谁知道是真的自己混出名堂,还是又……”

几人心照不宣,窃笑出声。

荀鄂转了几转,回到家中,气急去抢慕秋筠手中的烟:“不是说好不抽了吗!你听听你的嗓子!”

慕秋筠开口,声音沙哑:“嗓子怎么了,不是有你在?”

荀鄂手里攥着烟杆,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是,是有我在!可是哥,谁都不能靠谁一辈子,你得自己……你得自己……”

说着,泪落下来,“我愿意养你一辈子。但你想当初,我们两个,是你更受人追捧,是你更技艺精湛啊!”

慕秋筠怔怔看他,忽然扭脸,逃避一般,紧紧闭眼。

背景乐响起那段柔缓悦耳的英文歌曲,群演们站在台边,齐齐哼唱。

舞台另一边,赵怀笛接替荀鄂上台,唱起了柔婉动人的戏腔。

仍是《四郎探母》的唱词,只是改编成了更为流行的戏腔,咿呀之间,婉转悠长:“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我好比……”

杨钧则站在台下,抚掌应和。

两人一高一低,目光相接,歌声相融。

乐曲落,在众人起哄声中,杨钧则潇洒起身,向台上赵怀笛伸出手:“我也算按捺许久了。赵公子,你跟我,我捧你红遍整座城!你肯不肯?”

舞台左侧,英文歌曲轻轻流淌。

舞台右侧,另一组声乐伴奏低低唱着赵怀笛那支曲子。

舞台上,荀鄂与慕秋筠对峙,一支烟杆横亘两人之间。

杨钧则与赵怀笛相对,举起的手掌等在半空。

不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