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一时的开心毁掉的是别人的一生。
奚琳琳知道这种事不在少数,可还是会对这样的恶意束手无措。
即便是今天的她已经站的足够高,见的足够多,甚至拥有一般人不曾拥有的社会地位和财富,也会对突然袭来而来的诋毁感到一时的恐惧和无力。
哪怕是她有能力去面对谣言,有时间去解决问题,这个为自己伸张正义的过程也会让她筋疲力尽,心有余悸。
她一个被富养长大的大小姐尚且如此,更别说一些普通人家的女孩。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自己,谩骂诋毁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那种无处可逃的崩溃,百口莫辩的迷茫,无人相信的悲哀,能轻而易举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那一刻死亡不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却无能为力,呐喊变成狡辩,沉默变成心虚,唯有一死可以自证清白。
现实正如那首古诗“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然而,可悲的是参与谋杀的刽子手们不会因此而忌惮和后悔,悲惨的结局不会成为历史的教训,只会如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散了。
记忆如鱼,七秒即逝。时间一久,风波卷土重来,看客们重操旧业,再次挥起屠刀朝向下一个目标。
讨伐的人自诩是伸张正义,不会有人将心比心,更不会有人会联想未来的自己也可能身陷同样的处境。
闻者心寒却又无解。
奚琳琳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忽然间她想到了谷晓。若是谷晓还在这,或许就有人能懂她的心情。
屋内的其他人并没有关注到奚琳琳,正全身心投入到案子上。
姜斯言听懂了席荆的意思,“所以你还是觉得贾从露几人最有嫌疑。”
席荆:“是。按照时间顺序,祝安安和钱项明传出绯闻,而与此同时贾从露喜欢钱项明。贾从露很有可能因爱生恨,将自己得不到人的怨恨转移到祝安安身上,对她进行造谣报复。”
季时余接着席荆的话分析:“祝安安因为受不了网暴选择了自杀,她的父母因为失去女儿想要报仇。在某种情况下,他们得知了女儿被人造谣的真相,所以对这几个人痛下杀手。”
因果得当。
韩唯认可这个猜测:“合理。”
傅有:“如果你们推测的是真的,那现在的问题就是祝安安的父母是如何得知的真相。”
许学真:“确实是个问题。案发后警方介入调查,贾从露等人肯定会为了自保删除各种信息,警方都没有找到证据联系到他们几个,祝安安的父母是怎么做到的。”
盛良策质疑:“我记得他父母文化水平都不高,能完成这么复杂的杀人吗?”
三个人,三种死法,还有一个受重伤,每一种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祝安安的父母只是底层打工人,真的能做到吗?盛良策表示怀疑。
刘阔在一旁突然开口道:“永远不要高估人性,也永远不要低估决心。”
盛良策:“嗯?”
刘阔认真地说:“父母对子女的爱有时可以战胜一切不可能。如果他们想要报复,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
韩唯:“祝安安已经不在了,夫妻俩也只有这一个孩子。他们做任何事都可以无后顾之忧。唯一在意的恐怕就是失败。”
盛良策听着迷糊:“等一下,所以现在是认定祝安安父母是凶手了吗?”
席荆:“不是。不是凶手,但他们是嫌疑最大的。而且他们现在行踪不明更可疑,不是吗?”
盛良策沉默不语,知道这是最合情理的判断。他只是于心不忍,不愿相信这个结果。
祝安安已经够可怜,若是父母踏上这条不归路,这一家人就彻底没了回头路。盛良策的私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