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把椅子, 垫起受伤的腿。
澡还没洗,准备工作就足足耗费了二十分钟。
季时余一句怨言没有, 还特别照顾席荆的情绪。他拿下花洒,打开阀门,用手试着水温,等到水温合适,说:“头稍微往后仰一下。”
席荆仰起头,下一秒温热的水流打湿头发。
季时余粘着洗发露的手指顺着发缝,一点点清理头皮。动作轻柔, 生怕弄疼了席荆。
洗完头, 季时余又小心谨慎地替席荆清理身体。最后又细心地帮人擦干身体, 穿上睡衣。
整个过程,席荆十分享受, 心里偷偷感叹:被人伺候的感觉真好。
季时余将席荆抱回卧室,又把手机递给席荆:“你先自己玩会儿。”
席荆看着季时余身上的衣服三分之二已经湿透,有些感动:“辛苦了。”
季时余笑了:“还好。我先去洗澡了。”
席荆点头,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季时余洗好澡换好了睡衣。他回到卧室,问:“家里有吹风机吗?”
席荆:“电视柜下面的柜子里。”
季时余找到吹风机,先吹干了自己的头发,又替席荆吹干,“好了。”
席荆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过去了,“谢谢。”
季时余:“客气。要睡了吗?”
席荆摇摇头:“还早。还没到十点。”
季时余:“好。那要不要看电视?晚间新闻快开始了。”
席荆点点头:“想。”
季时余连人带被子抱到客厅,又把遥控器交给席荆。
席荆熟练地找到了电视台,新闻刚好开始。
女主持人正在念新闻快讯,“近日,海城机场附近发生一起命案,死者女性,当日准备飞回国外读书,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中,请知相关情人士积极与警方联系。”
席荆眯着眼睛道:“有意思。”
季时余:“是挺有意思。不过案子发生在海城,我们管不了。”
席荆:“三年前,禹市也有一起差不多的。”
季时余惊讶地扭头看席荆:“什么情况?”
席荆:“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那个学生高考完的暑假准备出去玩,结果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意外。”
季时余:“也人死了?”
席荆摇头:“没有死,但也不算活。女孩成了植物人,到现在也没醒。”
有人说人活着是不幸中的万幸,可席荆看到女孩一家的样子,却说不出这话。甚至还萌生了恶念,觉得或者死了还好点,不至于拖累家人。
季时余看出了席荆眼底的伤感,问:“你很关注这个案子?”
席荆:“这案子是我跟的,但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季时余:“连你都没查出来?”
席荆:“根据当时的调查,这孩子可能是被绑架后自己逃出来,当时人受了刺激,直接冲到马路上,被撞成这样的。司机是个刚拿驾驶证的大学生,被吓坏了。”
季时余:“也是够倒霉的。”
席荆:“因为女生昏迷,所以至今都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更不知是谁所为。她家人也不愿放弃她,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季时余叹了口气:“可怜啊!”
是挺可怜的。直到今天,席荆都放不下这个案子,一直默默关注女孩一家,就是希望有一天女孩醒过来,说出那天的真相,让犯罪分子无处遁形。
新闻准点结束,季时余陪着席荆上厕所,之后一起回到房间睡觉。
席荆躺在床上,时不时扭动身子,缓解身体的不适。
季时余关心道:“怎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