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曾经说过是人就会说谎,而说谎或多或少都会体现在动作和表情中。他说他从没遇到过例外, 但也说不能排除意外。万事无绝对。”
丁津:“你和我说这么多到底想问什么?”
季时余:“席荆是个例外。”
丁津点头:“这我知道了。”
季时余:“但我好奇他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我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来判断他的行为习惯。”
丁津:“这有什么区别?”
季时余:“如果是天生的,那确实没什么研究的价值,但如果是后天的,或许通过一些研究找到训练方法,日后作为警方培养卧底的一些手段,说不定还能减少一些暴露身份的可能。”
丁津沉默。他明白季时余所作都是为了整个警队。若真如季时余说得一般,所有人都会跟着受益。斟酌良久后, 丁津卸下心防, 妥协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但席荆的确是经历过普通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丁津语气明显比之前沉重了些。
季时余好奇:“具体是什么事情?”
丁津:“你们在一起共事这么久,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季时余:“他就说过他父亲去世了。我看他的警号,在想他父亲应该是警察。”
丁津点头:“没错。他继承了他父亲的警号。”
季时余:“他父亲也是刑警?”
丁津:“是, 死于一场意外。”
季时余:“这样啊!那他是不是家庭条件不太好,我看他平日都在食堂吃,平日也很少花钱,就连我们专案组聚餐,他也不参加。”
丁津叹了口气:“你别怪他。他父亲去世后没多久,他妈妈也跟着去了。”
季时余心梗住一秒,难怪没听席荆提过家人,“所以他在孤儿院长大?”
丁津:“那倒是没有。他小时候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们这帮和他父亲是老同事的,谁家有好吃的都会叫上他。我们还有个同事因为他父亲的死一直单身,就为了照顾好席荆。”
季时余难以想象席荆的长大过程,“听起来挺辛苦的。”
丁津点头:“这是肯定的,你别看他现在皮,小时候可听话了。去我家吃饭的时候,吃完饭就会去洗碗,我们不让他洗,他也会洗。洗完碗就乖乖去写作业等人来接他,从来不给人添麻烦。懂事得让人心疼。”
回忆起席荆小时候,丁津情不自禁地感慨时光流逝。当年的奶团子如今一表人才,成了警队精英。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个乖乖仔变成了一个耍嘴皮的皮猴子。
季时余笑了:“你们都很喜欢他?”
丁津:“那是,谁会不喜欢一个听话的孩子呢!他从不给人添麻烦,学习还努力。他很小的时候就跟我们说他要考警察,为他父亲报仇,结果他做到了。我们都很欣慰。”
季时余:“我大概了解了。”
丁津:“不知道这些对你的研究有没有帮助。”
季时余:“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如果有机会我会再和席荆聊一聊。”
丁津:“也好。不过今天的事情。”
季时余懂得规矩,事关隐私要保密:“放心,这事我不会跟别人说。”
丁津主动碰了一下季时余的茶杯,达成了约定。
两天后,专案组人员的处分下来了。
七人中的六个被发配到了宜宁省公安档案馆,谷晓则回省厅重新接受新人培训。
奚琳琳看着处罚公告:“档案馆?开玩笑吧?”
蒋昔:“你觉得像吗?”
傅有过去二十几年的顺风顺水,高智商高学历高职位,竟一夜之间跌入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