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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程升后,裴决来到了联盟的临时安置点。
本次释放的俘虏人数众多,联盟派了数架星舰前来接迎。每个人都提前抽取了号码,等待分批撤离。在等待期间,当地政/府也为大家提供了可以临时休憩的房间。
裴决跟随排号系统的指引来到一件休息室前,轻轻扣响了房门,门内脚步声响起,休息室的门被从里打开。
“裴决少将?”
裴决敬了个军礼回应:“您好,维克托先生。”
维克托侧身将裴决请进屋,裴决打量着狭小的休息室里收拾整齐的行李,问道:“已经决定回联盟了吗?”
维克托拿起桌上的水壶,为裴决倒了一杯水,面色温和地回道:“是的,裴决少将,我本身就是联盟人,如今战争已经结束,我的愿望也已经实现了,我已经跟组织报备过了,之后我准备回到家乡,开始新的生活。”
维克托是联盟人,曾经还加入过联盟军,但残酷的战火烧毁了他的家乡,他所有的亲友都因战争失去了性命,他如浮萍般在跌宕的命运中起伏,几经波折后加入了厄尔庇斯,致力于和平止战事业。
如今,他的多年夙愿已经达成,他也终于能回到家乡,告慰亲友了。
维克托将水杯递给裴决:“少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维克托与裴决接触地不多,两人只在数月前有过一日短暂的会面,从握手到兵刃相向,不过数小时,现在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裴决来找他做什么呢?
裴决接过水杯,谢过,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封:“有人托我将这封信转交给您。”
维克托疑惑地蹙眉。
裴决接着说道:“是您的‘妻子’,乐方·维克托。”
水壶猝然落地,摔得叮铃哐啷,维克托却顾不上失礼,立刻接过裴决手上的信封拆开,展开信纸的手指都在抖。
在联系上组织的那一刻,维克托就询问了方悦的状况,两人十年并肩携手,革/命情意深厚,半年没有方悦的消息,维克托日夜都在为她担忧。
然而组织回应他的却是一张长长的牺牲人员名单,维克托颤巍巍地输入方悦的信息,果不其然在其中看到了方悦的名字。
她牺牲了。
组织里的人告诉维克托,方悦是在最终起义的战场上牺牲的,维克托无法接受方悦离去的消息,他们是战友更是朋友,两人相互支撑走过了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危机、惊心动魄的险境,好不容易走到了黎明晨曦中,怎么方悦就变成了牺牲名单上的一行小小的灰字呢?
但再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人死不能复生,维克托在挚友离世的悲痛中郁郁多日,终是接受了现实。
而现在,手里这封洋洋洒洒的信件却描述了另一番景象。
方悦在信中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她“无奈”“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再遇了记挂多年的“白月光”,正在和他“私奔”的途中,希望维克托今后也能再遇良人,幸福此生。
维克托眼眶微红,看着龙飞凤舞的字迹,释然地笑出了声:“确实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