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老爷子的预料之内,只是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孙女儿疯起来六亲不认。
好半晌,对面才传来老爷子的一声长叹。
“你都想好了?”他问。
没有责备,没有愤怒,但是也没有别的什么,更多的是无力感。
“是。”安璃说。
安老爷子叹道:“安璃,你长成这样子,你母亲应该感到欣慰了。祖父明白你有你的执念,但是祖父也有不得不做的事,这偌大的家业,总的有人撑起来。”
“我明白。”安璃在电话的另一头颔首,“但是祖父,我还是认为我没错,也许你也没错。那错的人就更不应该躲在你我之后,像个见不得人的懦夫。”
“安璃,他毕竟是你父亲!”
“所以呢?”安璃握紧了话筒,“祖父,死的人是我的母亲。”疼她爱她的母亲。
对面无声。
“祖父,我答应你,这件事的后果我会一肩承担,安氏的未来我也不会放弃,无论何时我都会遵从您的教诲,好好经营这份家业。您大可以继续庇护您的儿子,但我也要为我母亲讨回公道。”
半晌,对面再度传来叹息。
“安璃,祖父年岁也大了,等忙完了,记得来看看我老头子。”
“好,祖父。”
通话结束。
安璃知道老爷子不会再阻挠她了。老爷子一辈子纵横商场,感觉是何等敏锐,他在上次他们父母矛盾爆发的时候强行带走安邦国,大概就是预感到了今天。
果然,无论海老和董事会的人如何请老爷子出面,甚至飞去加拿大亲邀,老爷子都拒而不见。这为安璃减轻了很大的阻力,她可以更加专心地应付舆论对集团带来的影响。
网络上越来越多的人扒出当年的旧事,大概是有人推动,整个舆论从最初的争论不休到最后,居然口径一致地导向了安璃一方。薛南途工作室又发了新作品,增加了曝光,而每每被问道妻子的事,他也坦然面对,直言不讳,人气不减反增。安璃则每每感叹,自己说不定真的小瞧了薛南途,很难想像小花瓶这种消化现实的能力,怎么会在书里混得那么惨。
半个月后,法院开庭,薛南途陪着安璃到场,媒体在法院门口封堵,安邦国果然没胆子接传票,被告席空无一人。
整个庭审过程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人证物证俱全,时间清晰,案情尘埃落定,官网公布,当天下午三点,安心集团股票触底。
然而,当晚八点,薛氏的薛南迪却带着助理出现在安心集团楼下,双方突然召开了发布会,正式推出了新的合作项目,该项目的前瞻性和颠覆性,以及巨大的潜力引起了社会各界关注,甚至立即盖过了案情热搜,冲上当晚的头条。
翌日开盘,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