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媗。”她叫道。
“嗯。”
“你知道的,信国公一直很期望你早点回家。”江引衣说道。
“……嗯。”
“尤其是这几年,眼看着你越来越大,顽疾还是没有根治,信国公来信以及送药材也越来越频繁。虽然你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你看,他们对你的爱和以前一样的。你的父亲、母亲、妹妹,都在等你回家,亲人之间的感情是割不断的,对不对?”
曾经的顾昔媗也是这样以为的,她也曾憧憬着回到信国公府,被自己的亲人接纳后,重续截断了十一年的亲情。
只可惜,现实总归不如人们愿望中的那般美好。
但面对江引衣的询问,顾昔媗的回答是:“对。”
江引衣又说到:“我知道你舍不得药王谷,大家也舍不得你。如果你是江湖儿女,师父和我们能有一万个合理的理由把你留在药王谷。可是昔媗,你注定不是江湖里的人,药王谷终究只是你短暂落脚的地方,信国公府才是你的家,信国公府里的人才是你的家人。”
“不,”顾昔媗抬起头,“药王谷的大家才是我的家人。”
江引衣没有在意顾昔媗话语中强调的字眼,只笑着说:“好,是师姐说错了,药王谷的大家也是你的家人。”
“那为了鼓励离开家的小姑娘,我们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再启程,并且这两晚和师姐一起睡好不好?”她又说道。
顾昔媗眼前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多谢师姐!”
见顾昔媗总算开怀一笑,江引衣心中也放心许多。
却在这时,房门口又传来声音:“江引衣,你医术不精到这种程度,喂个药都要这么久?”
话音刚落,来人便风风火火地开了房门进来。
顾昔媗和江引衣皆抬头看去。
听到对方挑衅式的话语,江引衣立即回呛过去:“笑话,论学艺不精,谁能比得过你唐赋唐大公子?”
唐赋进来屋内,见顾昔媗已经醒来,立即喜笑颜开地走上前来:“昔媗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唐师兄把把脉,你旁边这个人啊,忝居师姐之位,实际上医术差劲得很呐!”
见他动作,江引衣马上站起身拍走对方伸过来的手:“得了吧,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忘记上次定核,谁的名次在你之前了?”
“哎,洋洋自得的人才会一直关注过去的名次,等你我这次巡诊游历结束,我必定排到你前面!”
说话间,唐赋一个过身迅速来到床榻边半蹲下,看向顾昔媗:“怎么样,昔媗,还难受吗?”
听着江引衣和唐赋充满生活气的斗嘴,顾昔媗也沾染了些许朝气。她眼睛亮亮地看向唐赋,笑着说道:“唐赋师兄,我已经痊愈了。”
看着顾昔媗对自己绽出的笑容,唐赋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捂着心口,起身缓步向后退去,然后用极为认真的语气絮絮叨叨地说道:“昔媗记住,以后千万别轻易地对陌生男子露出这样的笑容。还有我给你做的那些防身用的药水药粉,出门一定要贴身带着。应梁作为国都是很热闹有趣,但是人多了坏胚子也很多……”
顾昔媗点点头,乖巧地应着:“我知道了,唐赋师兄。”
唐赋傻傻地笑着:“那就好,那就好,昔媗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
只可惜,他絮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引衣暴扣后脑勺打断了。
她一手端起空药碗,一手拎住唐赋的后脖领,对顾昔媗说道:“昔媗你刚喝了药再休息一会儿,我与你唐师兄有些话要说,等会儿再回来陪你。”
说完,她便拎住唐赋离开了。边走还边说道:“唐赋你废话这么多,也就昔媗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