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指掌,雍盛终于忍不住问,“早就知道自己病酒病得如此厉害?”
戚寒野理所当然地回:“又不是此生第一次碰酒,岂会不知?”
“那你怎么……”
雍盛想问,怎么知道自己病酒还那么爽快地喝了?
但他问不出。
“圣上今日想从臣口中套出什么话来?尽管问就是,不用劝酒。”戚寒野道。
因为是他让他喝的,他就喝了。
雍盛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戚寒野又接着道:“只是病酒而已,无伤性命,我愿意饮,便饮了,圣上事先并不知情,不必自责。”
这下雍盛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悻悻道:“本来朕以为荷华钟情于你,便想从中撮合,顺便替她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来着,没成想到头来是朕咸吃萝卜淡操心,还累得你受这趟苦。”
“想问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戚寒野挑中重点重复。
“是啊,你不是说你心有所属吗?既有特定的喜欢的人,她身上一定是有什么特质尤为吸引你,其他人若能效仿这种特质,说不定也能受到你的青睐。”雍盛侃侃而谈,一副十分精通此道的模样,“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是喜欢某一个人,而是喜欢某一类人,不是吗?”
“圣上是这么认为的吗?”戚寒野问。
雍盛点头。
戚寒野于是接着问:“那圣上找到与先皇后相似的人了吗?”
他侧脸看过来,雍盛也将好望过去,彼此的视线相撞,凝住,缓缓纠缠。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故人恍若就在眼前。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
夏天的温泉边上还是太热了,雍盛移开视线,转而看向热气腾腾的水面,低声道:“折衣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她是独一无二的,哪怕上天入地,寻遍四海八荒,世间也只有一个谢折衣。”
他这样说,说给对方听,也说给自己听。
戚寒野笑了,笑声中似有一股凄凉。
“是啊。”他道,“圣上编了一套绝好的说辞,劝我另觅佳人,可你连自己也还没骗过,如何骗人呢?”
同为天涯沦落人。
雍盛无话可说,余光瞥见他颈间红绳,红绳上坠着一个符袋,想必就是那个心上人送的。
他捏了捏手指关节,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太关心属下的情感生活。
就像他从来不会关心狼朔在外面有几房姬妾一样。
对待戚寒野,也应如此。
雍盛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划了一道线,一一厘清所有有关戚寒野的事,线内的事他该管,线外的事他最好连问都不要问。
正整理着,突然手心一热,自己的一只手又被握住了。
雍盛感到额角的青筋狠狠一跳,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慢慢将手抽出。
刚抽出来,又被一把薅住。
如此重复了三次。
掌心湿漉漉的触感挑衅着脑中每一根神经,雍盛忍无可忍,咬牙道:“本来朕不想问,但现在你必须给朕一个解释,你是有什么毛病吗?这手是非握不可?”
第94章 第 94 章 “今夜给你当一回哥哥好……
听他语气不悦, 戚寒野只得默默松开手,闷声道:“也不是非握不可,只是……”
话说一半, 他又戛然而止了。
雍盛私以为这人是有点子欲擒故纵的天分在身上的,捺着性子追问:“只是什么?快说!再吞吞吐吐,朕就把你光着捞出来杖二十。”
戚寒野的身子似乎是抖了一下, 整个人往泉水里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