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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靠宠妻续命 故栖寻 76628 字 2个月前

夫,就听闻有人高声道:“臣,观文殿雷效,不敢苟同枢相之语,范大人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今日之言更是词严义正字字珠玑,臣不明白这样的直臣怎么就成了反臣!”

他之后,又有人离席,快步趋前:“臣,刑部侍郎游茂生,亦觉反臣二字太过武断,我朝历代君王皆以虚心纳谏为美德,我朝只有死谏之臣,没有谋反之臣,不知左相大人诚心进谏,触犯了哪条大雍律例?”

“臣,御史台汪实,谏太后撤帘还政!”

“臣,御史台柳成德,亦谏太后撤帘还政!请太后纳谏!”

“臣……

一时间,谏臣前赴后继,议声此起彼伏。

那一刻,雍盛望着陆续跪伏的十余号人,耳边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渐渐化成无意义的噪音,灵识仿佛暂时抽离出肉.体,浮到半空。他冷漠俯瞰这场政治游戏,已预料到对方会如何反击。

他看向肃立在太后身后的殿前司指挥使,看到谢戎阳附耳倾听一名内侍的密语,而后他望了一眼他泰然自若的父亲,未有迟疑,就把一只手举到半空,猛然劈下:“打!”

“是!”随着一声吼应,斜下里冲出两只队伍,二话不说对着这帮官员劈头就打。

这些文官大多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抗衡习武之人如此铁拳?挨打之余,只能逞些嘴上威风——

“岂有此理!吾乃大雍士大夫,尔等武夫……啊!”

“别打了别打了,大家同朝为官何至于此?”

“当众殴打朝廷官员,此乃大雍千百年未有之大耻!你们这帮野蛮竖子,我跟你们拼了!”

他们骂声愈大,侍卫们打得就愈狠。

玉津园顿时响起痛呼哀嚎,其余非涉事官员或不痛不痒求两句情,或掩面离席,大多躲的躲,避的避,生怕衣袍溅血,惹上是非,四下里闹成一团。

如此荒诞场景下,能安坐不动的只寥寥几人。

“枢相,适可而止!他们都是朝廷命官!”太后咬牙低声道。

谢衡铁青着脸,仰头饮一杯酒:“太后万不可妇人之仁!今日殿前司打的不是朝廷的官,而是作乱犯上的贼!”

太后气结:“你……!”

雍盛阴沉注视着一切,有人满脸是血爬来揪住了他的衣摆,咕咕哝哝喊着些什么,却全被嘴里鲜血淹了个彻底,他耸动喉结,忽觉异常干渴。他能做什么呢?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深知,此刻自己不能求情。只要他一开口,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他得忍住。忍住。

终于,范廷守被一记铁拳打得趔趄,撞翻了不知谁的食案。

余光里,整场宴会都很安静的荣安郡王突然慌乱地站起身,他终于察觉到有些地方不对劲。

食案倒地的动静在哄闹的环境下并不十分惹人注目,但它却是一个信号。

戏台上原本唱戏的优伶被叫停后一直杵在原地,此时竟齐刷刷自宽大的戏袍底下抽出软刀,箭一般冲下了台!速度之快,快到一众忙着打人的殿前司侍卫反应不及。不过错眼功夫,这帮人就绕过混乱的筵席,从后方逼近御案。

此时太后跟前只有谢戎阳一人,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竟丢下太后,提刀去护他的枢相父亲。

雍盛也几乎在信号发出的瞬间,提袍起身,奔向谢折衣。

“快走!”他拉起还在津津有味作壁上观的谢折衣。

“走去哪里?”谢折衣不紧不慢地起身,挑眉询问。

“没看到吗?有人行刺!”雍盛急得跺脚,“刀剑不长眼,不想死就赶紧跑!”

谢折衣笑道:“跑?跑去哪里?君之所在,吾之所往。”

说着猛地一拉,将雍盛拉转过身。

雍盛闻言一怔,被拉得原地转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