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说:“小景啊,肥水不留外人田,我们都是一家人。”
任景看着他们‘恳切’的脸,心中无趣。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无动于衷,婶婶又道,“任景,委员长还有不到三年就届满了,人走茶凉,你也不想此后,任家在政界后继无人吧?”
任景一笑。
后继无人都说出来了。
她把玩着茶杯,懒洋洋道,“后继无人的事,我母亲都不担心,婶婶又急什么?”
叔叔看她不快,连忙道,“是是是,你婶婶说错话了,但是那个军区的位置?”
“军区的位置,跟我无关。叔叔,我可没到连个上尉都要走关系的地步。”她慢条斯理,“堂弟想要有所作为,还是打铁自身硬才行啊,毕竟……当初我在他这个年纪,军事竞赛已经拿了不少第一名了。”
堂弟蒋智就坐在他爸妈身后,闻言脸色有些不好,“堂姐你不用这样吧,不想帮就直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不想帮。”任景轻飘飘放下茶杯,动作柔和,说的话却足够无情。
其余几人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任景倒没觉得有什么道德压力,自顾自看了眼时间,对蒋老太太道,“时间不早了,奶奶,我就先回去了。”
在她转身就要走出大门时,蒋智忍不了了,毕竟他平日里在外面也是被人捧着的存在,没有控制音量,“都成废人,还有什么可傲的啊。”
他父亲眉头一皱,正要‘教训’他两句。
任景已经回头了,她眉眼冷淡,看着蒋智,“我这个废人,想要按死你还是很容易的,你想试试?”
蒋智嘴唇翕动,想放些狠话,但到底知道自己这个堂姐是个什么人,在她的视线下,移开了目光,没有吭声。
末了,任景叔叔又马后炮地追出来道歉。
任景没什么耐心,只是留下句,“管好你老婆儿子,没下一次了。”
走出老宅,任景的心情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多坏。
哪怕退役一年,其实她手中还剩的政治资源仍然不少,亲人们尚且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不停在盘算这些东西。
而四面都是政敌的毕诺却从没和她提过。
任景摩挲着指腹,轻扯唇角。
没什么庆幸爱人高洁的情绪,她知道毕诺是个手段颇多的人,不跟她提,只能是有别的缘故。
上一次质询会结束后,她再次提起让毕诺去见母亲这件事。
毕诺也只说,以后会见的。
虽然没直说不见,但任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其实没那么想见。
是怕见到母亲后,会被扣上站队的帽子?还是……她其实没想过和她走到‘利益共享,家庭结合’的那一步。
为什么……
是因为她现在还不足以站在她身边,又或是……她对她其实还没有那么确定……
种种繁杂的情绪交织,以至于遇到同住这个小区的时云山时,就难免没了之前‘把他当个屁放了’的佛系精神。
时云山也算是撞上了。
前不久他爸想再上一层,进军事委员会,却因为毕诺转业的事,被攻击不能容人,上升失败了。
害的他也在家里夹着尾巴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今天看到任景,就想到当初校庆上,毕诺想搭上她那一幕。
新仇旧恨一起,让他立马就不理智了,虽然理智这东西他本来也没有。
张嘴就开始嘲讽起来。
而任景的履历能被嘲讽的,不外乎就是她的手废了,退役后成边缘人士啦,等等。
然而这些言论,显然攻击力不够,也就成功让任景扫了他一眼。
时云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