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离京带走了毕氏一家,洛阳人早传言,毕氏阿诺与公主是同谋。
不过现在一群人也顾不上探究两者究竟有无关系,追问道,“这固都尉究竟是何人,与毕氏阿诺又有何关系,她为什么会去投奔他?”
卢氏显然知道不少。
卢大夫一一答道,“固都尉为前并州牧固从将军的儿子,如今是毕诺的义兄。”
固从将军……十年前那场失掉了并幽翼的战争。
朝堂中,年轻一点的官员尚且一脸茫然,而有些年纪的,却沉默了下来。
卢大夫并不给他们时间整理心情,答完后,再次请求司徒彦,“有功之臣应当奖赏,这样方不负边境战士们的为国之心。”
司徒彦深吸口气,他刚被司徒景摆了一道,如今难道又要给毕诺让步。
他堂堂太子,就这般任由两个女子摆弄?
况且说她和司徒景没有关系,他根本不信。
司徒彦忍不住看向了站在众官之首的舅舅杨乘。
杨乘沉默片刻,动了动手中的笏板。
于是有人站出来道,“殿下不可!固从之子,不就是归正人吗,此将身份成疑,且又有毕氏阿诺,她是公主主傅,两人关系匪浅,现在又特意认固钧为义兄,出现在雍州战场,一个颍川,一个雍州,恐有造反之疑啊!”
有个脾气爆的武将,“放你娘的屁,归正人如何身份成疑了!况且还怕什么造反,胡人都杀到家门口了!”
“不可,固钧也就罢了,那毕诺为女子,如何能够表彰,军事重地,应该立即让她离开。”
“好好好,让毕诺离开,王大人足智多谋,才应当去前线,想必定能把胡军杀个片甲不留。”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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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吵吵闹闹,最终也没做出什么决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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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军营。
固钧站在地图前,眉头紧皱,“此次一战虽然小胜,但一定会得到胡军更加疯狂的报复,且安定郡已失,我怕他们绕过西侧,将我们包围在这里啊。”
他在地图上,用手指画出一个围绕着青冈的“C”字。
正面战场的失败,让他们如今的处境变的危险起来。
“胡军若真绕后,军事力量就势必会分散。”毕诺在北方画了一笔,插入包围圈,“胡人擅骑射,儿能骑马,引弓射鸟蛇,这是大晋战士不能相比的,但若我们从这里奇袭,切断他们后路,再与主力军联合,就能口袋状将他们的可驰骋范围缩小,骑射便再无优势。”
固均合掌,眼眸一亮,“届时便可,用长戟合短兵,正面冲击,则大晋可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然。”
固钧兴奋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可……阿诺你知道,现在都督盛鸿是杨乘的学生,刚愎自用,不与我们合作,该怎么办?”
帐篷外,青冈山的风呜呜作响,但也掩盖不了女郎冷静的声音,“他若合作便了,若不合作,雍州都督,便换个人来做吧。”
元康十一年,春二月。
大晋又失三城,胡军直入雍州腹地。
同时,扬州天师道,造反规模不弱反增,他们杀掉当地官吏,士族,劫掠财物,烧毁房屋,逼迫百姓加入其中。
整个大晋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洛阳彼时陷入了是否迁都的争执里。
雍州眼看不保,胡军攻到洛阳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世家大族们皆认为是时候迁都了,但也有官员誓死反对。
“太子!此时迁都,无疑是对雍州上下的放弃啊!”
不必司徒彦说话,自有士族出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