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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其实并不觉得杨瑾之如何。

可今日看来……思维敏捷活跃,辩才缜密透辟。

他可是杨乘的儿子,若是有意入仕。

毕诺目光微深。

杨瑾之解了难,毕诺顺势也退了攻势。

众人有了参与的机会,不多时,便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起来。

亭内,大部分士人莫不抃舞,只一人,从今日清谈会开始,就颇为沉默,该人以手握拳,片刻后,锤案而起。

这‘嘭’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

毕诺放下了茶杯。

直立起身的士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愤怒道,“此时此刻,国土沉沦,诸位皆为士人,却以任诞浮华为风气,以玄虚宏放为高雅,尔等误国!”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哗然、怒目,指责起该士人无礼来。

毕诺、玄之几人并不出声,倒是允道悠悠道,“君既言,吾等以玄虚宏放为高雅,那敢问君,吾等当如何?”

男子道,“国家多事,当人人以效力!”

允道笑了,“我们既非官吏也非王侯,当如何效力?莫非……君是指,高谈政论,褒贬实事?”

男子握拳不语。

允道笑容却渐渐淡了,“难道你是忘了,党锢之祸,杜郎君是怎么死的了吗!”说完他猛然将麈尾掷于地。

杜郎君,杜邵。

曾经不光是允道的同窗,还是这里许多人仰慕过的人。

毕诺的父亲便也就是为了救他,最后却被贬谪出了洛阳。

然而这样的君子,如今恐怕已行黄泉数千里,不能相顾了。

提到这个名字,男子悲然坐下,脊背发软,似乎刚刚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现在是一丝也抽不出来了。

闹剧一过。

清谈,众人却也再没心思了。

就当酒宴吧,觥筹交错,呼朋引伴。

一时,毕诺和杨瑾之这个角落居然是最热闹的。

许多郎君过来行酒。

杨瑾之自是不必说,而毕诺这位名声在外的女郎也同样炙手可热。

等人少了些后,玄之提着酒壶坐到了毕诺身旁,他喝的有些醉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说,“阿诺啊,这世界……真是烂透了。”往日嘻嘻哈哈的郎君突然有了厌世之语。

毕诺并不宽慰他,只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两人酒杯一碰,却没喝,玄之轻声吟道,“嗟皓丽之素鸟,含奇气之淑祥……”是邈思那日在观鹤台脱口说的词。

洁白美丽的鹤啊,你是那样善良又祥瑞。

“薄幽林以屏处,荫重景之馀光。”却隐居在深幽的山林里,树荫浓重又没有余光。

“狭单巢於弱条,惧冲风之难当。”念到此处,玄之眼中已然有了泪光。

在纤细的枝条上,筑起了孤独狭小的巢,却依然担心剧烈的风吹来时,无法抵挡!

毕诺垂眸,心知他其实在担心雍州之战。

雍州若是再败了,不光逸风一去不回,晋国恐怕都将要沦陷了。

如今朝堂上,已经有人提迁都的事了。

毕诺不语。

玄之今日话却格外的多,“阿诺啊,你总是在思考,似乎想去做些什么,可你能做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啊。”

他是因为没有济世之才而苦闷,而阿诺是因为女子的身份,怀才不遇,恐怕只会更加苦闷吧。

“我们都像这素鸟,无沙棠之逸志兮,欣六翮之不伤!”别提什么志向了,能让我们的翅膀不受伤就该高兴了。

说完,他便哭了起来。

毕诺叹了声。

玄之实在是……才华很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