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栩栩如生。
她对侍女们彬彬有礼,“烦请诸位为诺引路。”
“是。”几人喜上眉梢,面上的表情并不难看懂。她们在想,主傅果然明事理呢。
司徒景突然就自嘲地勾勾了嘴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随即起身,也不说送客,衣袖轻拂,转身便消失在大殿帷幄之后。
毕诺回头,便只看到她影影绰绰,越来越远的背影。
她知道她是想为她一力揽下得罪皇后的罪责,护住她。
但她实不是需要庇护的娇花。
不过这一行径,只希望小公主不要暗自骂自己是白眼狼才好。
华林园作为皇家林园,奇花异草不胜其数。
硕大的百年银杏,摇曳着金黄色枝叶,旁观着这座被历任至高权力者们占据的王宫。
毕诺到时,皇后杨氏正用一把银制小剪,修善着一簇美人樱。
火红的花蕊流出汁水,溅到了她的指尖。
侍女便如临大敌般拿出洁白的绢丝替她沾拭。
雍容华贵的妇人一边接受婢女服侍,一边悠然道,“海棠花高雅,美人樱却艳俗,两者实不该同流合污,”说完她过回头,看着毕诺微微一笑,“毕女郎以为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银杏的落叶迎着风飘落,女郎眸光如秋季的天空一样高朗。
“娘娘不知,海棠花又名断肠草,而美人樱,在民间却又有幸福和美之意。可见,高雅与艳俗,也只是人赋予它们的意义,并非它们的本质。”
杨皇后摇头轻笑,“早就听说毕女郎才貌双绝,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娘娘过誉。”她尽管这么说,但神色坦然,看不出谦虚或得意。
云淡如风,可称贤媛,或许还不止于此,如今洛阳最顶级名士圈里也有她的姓名。
杨氏情绪复杂地收回了目光,花园里重新响起了修剪花草的咔嚓声。
她年轻时,作为于世闻名的杨氏嫡女,也曾渴望成为这样的人。
但后来,她嫁进了皇室。
她猜测过自己夫君许多,或许是闻名于世的清流,或许是放旷不羁的狂士,却唯独没有想过是好色无能的司徒刑。
不过……这也不错。
为了家族永立巅峰,她觉得自己做的是值得的。
所以,同样的——
“未来的晋国,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主母。”她说出这样的话,她相信没人能够拒绝。
这许诺分量很重,以至于空气中都落针可闻起来。
华林园并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场所,周围侍奉的人很多。
但杨皇后就这样,一边剪花,一边说道。
是全然不介意,又或许是有意。
毕诺沉默。
杨皇后也不需要她回答。总之,她是志在必得。
“几日后杨氏有宴,是瑾之的及冠礼,宴会帖子你叔父一家应当也收到了,届时你们一起,早些时候到。”
毕氏本是不够格进入他们这样顶级世家的邀请名单。
但现在,杨氏显然有提拔他们的意思。
“至于主傅这个职务,我便替你辞了。你若喜欢教授,等生下皇子,自然有你教的时候。”眼前的海棠修剪完毕,杨皇后的目光又落到旁边的金茶花上。
“‘主傅’乃公主属臣,此事恐怕还需告知她。”毕诺声音淡淡,听不出态度。
原本悠闲的杨皇后,听到‘公主’两字,像是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般,皱了皱眉后,又缓了表情,“不必,她马上也没精力顾及你了。”
这话倒是别有意味。
毕诺扫了眼周围林立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