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但凡能想到的点子都写上去了，顾烨霖每天要审阅的规划书就有两个桌子高的资料，全部等他审核完，和县长秘书和助理一起开会讨论了，挑选适合的再送到领导那，大家再一轮轮开会讨论。

所有的发展规划，别看只是一条规划，从提案到最终的落实，中间门花费的时间门不知凡几。[注2]

周怀谨身子骨还算硬朗，可这边环境真的很糟糕，即便是四五月了，也会经常有山洪，有泥石流，顾烨霖怕领导身体撑不住，经常都是他骑着自行车带着研究员一遍遍下基层考察的，其中艰辛就不为人道了。

再忙，他也没忘了今天是欢欢出月子的时候，何况，领导也来凑趣问他媳妇是不是出月子了。

再加一个林秘书中间门的插曲，顾烨霖这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是掐着点等叶欢空的时候才打的。

“哥。”

一声声音，顾烨霖就知道欢欢今天心情还不错，他坐着，双腿并排支着，背挺得笔直，克制住对欢欢声音的依赖，顾烨霖揉着眉心，点着发疼的太阳穴才笑问：“今天收了很多红包？”

“你怎么知道？今天大姑姑和小姑姑她们都来了，也有好多不太熟悉的都来了，红包给的多。”

叶欢声音还带着点无语的味道：“哥，你知道不，你闺女和儿子才多大，这才刚满月，居然就有好几个说要跟他们定娃娃亲，这都怎么想的？”

顾烨霖一直安静听着，他其实想说，他跟欢欢也算是娃娃亲。

叶欢还在包被时，他已经被叶叔带着到处调皮捣蛋了。

顾家众人都说他长得好，聪明，学东西快，鬼点子多，平时从来最护短，在他手里的东西别人都抢不走。

不吃亏，护短，还心眼多，还长得好，要保护一个妹妹是最没问题的。

那个时候，顾烨霖都对这段婚约不喜欢的。

小时候欢欢长得好，晶莹剔透的跟个水晶娃娃似的，可是他最讨厌她，对她最凶巴巴的。

为此，他没少被家里人拿棍子揍。

这个事情，是一直到叶叔牺牲后才变的。

叶叔带着他的时候也不生气他对欢欢的态度，只是拿一根毛草梗逗他：“小霖子，叶叔在，有叶叔护着欢欢你就可以任意浪哦，要是叶叔有一天不在了，你就保护好妹妹好不好。”

那时候，叶叔还是同三叔小叔关系最好的时候，整天顾家四合院都是几人研究沙包战略的讨论声……

“那欢欢是怎么说的？”

叶欢就说当然是拒绝啦，还让对方将儿子抱去养一下。

顾烨霖安静听着，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都是柔和，他不知什么时候，习惯了听她说话，听她的声音入眠，只是，最近欢欢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在收音机中有声音了。

他，

有点不习惯。

或者说，很多人都不习惯。

顾烨霖低沉带着点柔和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去:“欢欢，节目被收录的事情哥知道了，哥想，对这种无法改变的事情，换另外的节目单子，或者直接要广播电台，这种机遇与风险并存更好，你觉得呢？”

以前他将她放在羽翼下护着，企图让外边风吹雨打都一并担了，他不会跟她分析利弊，分析局势。

现在，

她想要飞，想要飞出他的羽翼下，他哪怕是随时担心她从高空中坠落，却无法将她折断翅膀护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只能多带她一遍遍看看悬崖的陡峭，

她若不怕，就推她下悬崖，再一次次练习飞翔的能力。

若是起飞不起来，也可以随时在她跌落时再次将她卷在羽翼下。

外边的世界，不管是什么颜色，只要是她想的，总要让她去看看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