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济之将橙火抛至地面,下一秒便有虚影浮现在火光上方。
“观察日志,第三天。”
说话的是一名长相英气、面色苍白的女子。
她显然受了重伤,状态极差,说话的气息很是紊乱,但从咬字和语气能听出她原本干练的性格:“与怀表融合,借此抵御湮灭的侵蚀——目前来看,这个思路是正确的。”
“被湮灭吞噬后,我和未雪并未立即死亡,意识、身躯都完好无损,大约十小时后才开始出现较为明显的侵蚀反应。”
“不过,怀表能达到的抵御效果仍旧是有限的。我受得伤较为严重,第十八小时便已丧失行动能力。未雪受伤较轻,目前仍能行动,对湮灭内部进行探索。”
“随着时间推移,我能保持清醒的时间逐渐减少,继续苟活也不过是耗费怀表内留存的能源。我预备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体征,将剩余能源转移给未雪使用,尽量延长他的行动时间。”
说这段话时,女子眼底的冷静几乎与颜无恙如出一辙。顾长雪盯着对方与颜无恙肖似的眉眼看了片刻,回头望向坐在近旁的人。
颜无恙依旧端正地坐在原处,视线落在火光中,始终沉默着。
他眼中亮着的银芒在手术结束后便已熄灭,此时眸色黑沉如墨。橙火中的人影映在他那双墨渊似的眸中,黯淡得像已沉入西山的落日。
顾长雪犹豫片刻,无声地坐近了几分,借着紧贴的手臂,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冰凉温度。
“观察日志,第五日。”
说话的人影变换了形象,是个五官与颜无恙极为相近的男人。他神情疲惫,暴露在外的皮肤出现几处斑驳,斑驳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团,与他身后的湮灭风暴如出一辙。
“莫离……牺牲后,我将她的怀表带在身边。”
“她在之前的日志中所提到的‘怀表中的能源’,并非怀表的特殊材质带来的能源,而是她所能够调动、蕴藏在怀表中的信念。”
“这种现阶段无法以物理方式进行界定和研究的存在,借由怀表的转化,似乎能够形成某种能量,在一定程度上驱散周围的湮灭风暴。”
“我借此在湮灭中搜寻,竟然找到了一座破损熄灭的灯塔,设法进入后,取得了一部分以特殊方式保存的手稿。”
“以下为手稿原文。”
“【原来除我们以外,也有其他世界的守灯人尝试通过人体试验与怀表融合……这说明怀表的确具有一定的抵御湮灭的能力,不然大家不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不过与湮灭相比,怀表的能力依旧势弱,没法指望太多。
我所持有的秘技能够操纵水体,在守灯时用途倒是挺大,但面对湮灭就难顶用了。如今敢死队就活下我一个,孤木难援,估计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真是可惜。听说孤舟之灾中,有个先辈的秘技叫做‘愿为萤火’,能够以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