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得贼快,他还没拿瞎编的怀孕噎这人几天,这人就无师自通了厚脸皮,往后反倒是顾颜噎他多一点……他就觉得得珍惜如今上天给予的这第二次机会。
他淡定地迎着无名魔君饱含着杀意的目光施施然开口:“嗯,脸果然绿了。”
“……”地牢外一片死寂。
宿勾都快给顾长雪跪了,心里的小人疯狂薅着头发呐喊彷徨,恨不能跳起来从白衣剑君的手里抢过诡面给魔君大人戴上。
但他不敢,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静候命运的审判。
然后他就听见白衣剑君不怕死地又说了一句:“牢里的刑架不错,我要了。这个魔族叫什么?叫他去牢里把刑架好好清洗一番,别留血腥气。”
魔君大人:“宿勾。”
“?!”宿勾豁然睁眼。
顾长雪冲着满脸惊愕的宿勾挑了下眉:“还瞪什么眼?你家魔君大人都点了你的名字了。”
他瞥了眼宿勾身边放的简陋饭菜:“另备一桌人·能·吃的饭菜,我饿了。”
宿勾好心是好心,就是备的东西……完全没沾过锅。生米生肉堆在碗里,筷子竖直一插,看起来不像是来送饭的,像是送人走的。
宿勾瞠目结舌地瞪了会顾长雪,猛然将头转向他家魔君大人,脖颈差点扭到筋:“魔魔魔——”
“给他备。”无名魔君压着脾气从顾长雪手中揪出诡面,“你要在何处用晚膳?”
他的声音凉飕飕的:“倘若我的记忆没出错,师尊往日很少住在寝宫,更不喜在大殿抛头露面。想来是在别处另有不为人打扰的居所。不如师尊带路,徒儿叫侍从将酒菜送去那处?”
不知出于何种考量,说这番话前,无名魔君微微蜷了下手指,四野的松籁便寂静下来,像是在二人周围落下了某种阻隔。
顾长雪几乎看笑了。
这摆明了是个试探,毕竟无名魔尊和魔君的行踪的确成谜,就连《悬壶济天》播到完结,也没有揭开这个所谓的“隐蔽休憩处”究竟在哪。
而无名魔君落下屏障……只怕也是不想让旁人知晓他其实是无名魔君,免得未来要对他下手时横生枝节——虽然这身份只是他瞎诌的。
自始至终,这个人就没遮掩过对他的杀意,也没停下过试探。
这种一步三试探的行为模式实在太过熟悉,熟悉得他有点牙痒。微微用力磨了下牙根后,顾长雪冲着无名魔君绽开一个看似纯良的微笑:“许久不见,为师更想念徒儿。不如今晚就去徒儿的寝宫下榻,你我也好好……亲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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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魔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乍一看似乎心无波澜。
但一旁的机关傀儡却骤然咔了一声,脑袋倏然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他静立片刻,缓缓收拢手指。手里攥着的被顾长雪触碰过的诡面发出不堪折磨的溃裂声,遽然间湮成齑粉。
……这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