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饭菜蹲在地牢外发呆的宿勾。
再走近点就能发现,这小子并不是在犯傻,而是盯着那三把扣着厚重大门的锁:“嘶——这地儿原本有这么多把锁吗?我记得就一把啊……不对,这两把锁怎么看着像是拆了诡面傀儡的零件做的?”
“……”无名魔君的脸有点麻,“你在这里做什么。”
“魔君大人!”宿勾跳起来,“我给地牢里的人送饭啊,听说人族不吃饭就会死。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把锁——您看这纹理!难道是有人偷了诡面的备用零件做的?”
“……我做的。”无名魔君木着张冷脸,“里面的人饿上多少顿都死不了,日后别来这地牢。”
“哦……嘶,还是不对啊。魔君大人你让傀儡做这锁干嘛?”宿勾孜孜不倦地疯狂踩雷。
无名魔君直接不说话了,盯着这小傻子看了会,机关傀儡咔哒哒地伸手过来拎开宿勾,另一只手灵活地在锁面上勾过,三重大锁应声而开。
他操纵着诡面傀儡将宿勾往外一丢,自己拾阶而下,一进牢房就看到有人极其嚣张地将审讯者坐的椅子拖到了牢房正中央,正懒散地坐在上面,拿已经被肢解成块的龙骨木刑架有一搭没一搭地磨着剑。
那根倒霉的刑架原本足有七尺高,六尺来宽,现在全被削成了比拳头稍小些的方形扁块。
顾长雪拿着其中一块磨剑,剩下的整齐垒在身边,听见开门关门声后,头也不抬地搭了一句:“这刑架不错。”
“……”是刑架不错,还是拿龙骨木做的磨刀石不错?
无名魔君额角的神经突突跳了两下,还没开口询问眼前的人究竟有何目的,就见顾长雪搁下手中的白璇剑:“你靠近一点。”
“?”无名魔君不是很明白顾长雪要做什么,但这句话和先前的“帮我把镣铐解开吧?”不同,不是个能拒绝的问句,碍着师徒契的威胁,他不得不依言走近,“要做什——”
顾长雪忽然伸手,捉住无名魔君的右手手腕,空暇的手指尖一勾,将掩着腕骨的皓袖撩起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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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落向无名魔君的手腕,果然在因突如其来的变动而绷紧的匀长筋骨间,看到了那枚熟悉的朱痣。
这是他之前在地牢里无所事事时忽然想到的——穿成《死城》时,他明明用的是景帝的躯壳,但肩窝处却落着一枚和他真实身体一模一样的朱痣。
方才他特意解了衣襟检查了一下,李白衣的肩窝居然也有这么一粒朱痣。
“……”顾长雪捉着无名魔君的手腕,陷入沉思。实在猜不透这朱痣究竟是跟随灵魂的一种印记,证明他们本质上其实还是顾长雪和顾颜,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才会呈现在每一具更换的躯壳上。
他待要再想得深些,被他捉着手腕的无名魔君先不乐意了,以不容拒绝的力度抽回手后,绷着声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