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便是千山之中最矮的那一处豁口。往日里,寨里的人总管这山叫‘豁牙’。”
她站在山头,神色似有些唏嘘,也带着几分未尽的余恨:“看见山坳处那些碗状的废墟了么?那便是民女提过的蛊屋。”
众人下意识地垂头看去,就见山脚下蔓草斜树,茵茵绿色中掩映着许多倒扣的碗状屋舍,焦黑残缺。
赵夫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最终也只是轻声说了句:“这么多年不曾回来,当年焚尽的山谷,现下竟又草树茂生了。”
她在山头站了一会,举步想带众人下山谷。
司冰河抬手拦了她一下:“不去寨子。”
“不去寨子?”赵夫人愣住,“那去哪里?”
她话音未落,人群中忽而有一颗三花球飞了出来,伴随着方济之的声音:“诶!这猫!”
众人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刚刚那颗弹出去的圆球是小灵猫。
一切仿佛山重村河边的重演。众人纷纷撒开腿,缀在动如脱兔的小灵猫身后跑动起来,池羽这个四肢不勤的边跑边喘:“它、它跑就算了,一两个追不就得了?干什么还得都追上去?”
重三讶异地看她:“你在犯什么傻?那是小灵猫啊?突然撒腿跑,那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吧,这……你居然不认得?”
池羽:“????你当我瞎呢??那明明就是三花猫!”
玄丁在旁边听得一阵无语,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那猫被我染过色,后来定王殿下又说公三花举世罕见,所以一直没带给我让我帮忙褪色”。
好在小灵猫蹿得快,不到片刻池羽就没了纠结毛色的气力。在山林中踏着雪和冰涧一路穿梭后,一头撞进一口隐蔽的山洞里。
赵夫人下意识地道:“这不是阿莎住的地方么?”
山洞的洞口狭长曲折。顾长雪拨了拨门口的藤蔓,轻啧了一声:“这地方先前就被烧过一回。”
新藤之下覆着焦枯的黑枝,岩体也有被火灼烧过的痕迹,司冰河神色复杂地抱剑站在门口:“果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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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果真是他’?”赵夫人方才一路被人架着飞,脚刚挨着地就蒙上一头雾水。
顾长雪没吱声,伸手捻了点岩壁上的黑滓,靠近凤凰玉,便见通碧的玉龙渐渐亮了起来。
他在心中轻叹了一下,收回手:“从头说吧。首先是你提及廖将军时,颜王发觉年份不对。”
当初在山重村念奏折时,颜王曾读过廖将军的折子。那会儿他在明面上只是随口问了句这人的概况,后来其实又招玄银卫去细查了廖将军的生平。
颜王被顾长雪的手肘捣了一下,默了默,顺从地开口:“按照廖府当初给出的说辞,廖子辰是在战时突然回的京。回京后,他三番四次上折劝告先帝休战,却不料引得先帝震怒,撤职又重罚,导致他在家中呆了不到五年便郁郁而终。廖府在他死后为他立了冢,按碑铭来看,他逝世的时间是泰元一十六年冬。”
“泰元十六年冬??”赵夫人匪夷所思地重复,“可……泰元十七年,他还出现在凤不落了呢!”
颜王淡淡地道:“玄银卫挖了坟,廖府的冢里没有尸骨,也没有衣冠。”
联系廖子辰同阿莎的关系,不难推出“泰元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