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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王爷?”
有个大醋缸子守着,他是不敢往顾长雪身边靠了,只能扭头跟司冰河搭话。
结果就见这位本不该相信愚昧迷信的人默然半晌:“我以前也常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这世间恶人做什么事都顺顺当当,各有奇遇,好人却连活着都难。”
“……不是,”千面顿时军心大慌,“王爷,您什么意思?”
“我……”司冰河猝然捂了下额头,眉宇如遭剧痛般的猛然紧缩起来,“我觉得……我记得……”
时隔许久,司冰河竟又有了发病的征兆。
顾长雪短暂地蹙了下眉:“方老,你帮——”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倏然停住,因为他突然发觉,方济之的神情也不大对,连带着旁边的颜王也似乎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
这三人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失了忆,有可能经历过一次重生。
顾长雪几乎立刻开始想,赵夫人和司冰河所说的“好人倒霉,恶人幸运”,会不会和重生有关?类似于逆转时空的某种代价?
可——迄今为止,他都无法给“三人重生”这个猜测做出定论。那以这个不知对错的猜测为基础做出的推论,又有多少可信度?
顾长雪拧了下眉头,伸手轻推了下方济之的肩:“让冰河镇静下来。”
“……”方济之俄然回神,抿了下唇。
他低下头从药囊里翻出银针为司冰河取穴,半晌憋出一句:“但赵夫人刚刚也说,近些时日,那些诡错的运气又逐渐恢复正常了,是吧?”
“……”赵夫人没见过司冰河发病,懵了一会才点头:“对……也没有恢复到从前那种倒霉透顶,做什么都不顺的境地,就是……很正常。”
她正常地出门,正常地没有遇上什么意外之财。买东西时,老板也没再动不动有事,不得不匆匆抛售最后一批滞手的货。
她会跟老板讲价,有时候遇上的老板一毛不拔,半个铜子都不会让。有的时候遇上摊主心情好,可以削让几分利,但也不会多,最多几个铜板。
“……”原本神经质地颤着手的司冰河听着听着,缓缓放松下来,安静地坐在覆着雪的黑岩上,任方济之为他施针。
半晌他闷出一句:“我到底忘了什么?”
这话谁也答不了他,他也没指望谁能回答。
又闷了片刻,他像是自我开解似的喃喃:“但恢复正常了,这好像是一件好事……我记得的。这是好事。”
寒风吹得脸颊有些刺痛,司冰河下意识摸了下脸,才发觉自己居然哭了,偏偏他一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
他本能地摸向左胸口的位置,再一次摸了个空,手掌覆上心脏搏动处。
那里有近似于喜极而泣的情绪汩汩涌出,其中混杂着几分不知来处的怅然。以至于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眼泪便不停地往外流。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流泪,为了什么而高兴,也不记得怅然的来处了。
他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胸口,突然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这里……以前好像放过什么东西。”
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