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汹涌。撞进心中后,霎时便撑满了整片胸腔,令颜王愣怔在原地。
“我——嘶。”司冰河没料到颜王会突然停下,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你干什么突然杵这儿不走了?”
颜王没动,半晌才收回望着那扇窗口的眼神,转身对方济之道:“方老,借一步说话。”
“嗯?”方济之正跟玄银卫商量怎么安置刚接回来的小狸花,被喊了也不忘把话说完,“给她安排个离我近的屋子,每天早上我得给她诊一次脉。”
他对着玄银卫交代完,才跟着颜王走到僻静处:“王爷,有什么事么?”
颜王沉默片刻:“你有没有法子把小皇帝怀的胎堕了?”
“哦,怀的——”方济之头点到一半,猛然僵住。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冒冷汗,希望是没有:“王爷……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他在心里炸了几次,心想怀孕这茬许久未提,他都快忘了,不知道小皇帝是不是也忘了。
他感觉是。
不然之前景帝也不会当众为禅位给司冰河做铺垫,完全没想他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名义上来说属于他和颜王的孩子,照理来说,比司冰河更名正言顺。
方济之越想越慌:这种事他能想得清楚,颜王难道会想不到吗?那……颜王突然对他提堕胎,是什么意思?
“不是忽然。”颜王淡淡道,“之前就想过。”
方济之绷住脸,不动声色地点头:“为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子嗣对王爷来说本就艰难,为何要堕掉这难能可贵的子嗣?”
“我——”颜王似乎是打算解释的,嘴张到一半突然品出几分不对。
他眉头一皱:“……子嗣对我来说本就艰难?方老,这话是何意?”
方济之被颜王的眉头皱懵了一下,寻思顾八百难道说错了?不能吧:“王爷……不是身患隐疾?”
“我身——”颜王头一次在方济之面前展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看上去是被气笑了,“谁说的?小皇帝?”
都不需要等方济之回答,颜王就已经精准地猜出了答案。
剩下的话他顿时没心思再聊了,举步刚要走,又顿住:“这瞎话是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方济之麻木地说,“大概……在去平沙村的路上?”
“……”颜王一时被气得笑得更明显了。
去平沙村的路上。
他记得,那会儿他就离开了马车一次,那一次还是为了给绿洲据点的收尾工作做安排。
他为了小皇帝的一句话在马车外吹着风办事,想着给人一个惊喜,小皇帝倒好,坐在车里编排他不行??
顾长雪,你很可以。颜王呵地笑了一声,脚下的青砖霎时裂了半块。
方济之:“………”
他现在去帮小皇帝拜拜三清还来得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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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颜王就属于那种最耐得住性子的人。
他并没有马上找顾长雪算账,每天依旧拎着司冰河去剿匪,隔了几日又提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