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脸上的易容太厚了,以至于汗水根本渗不出来。
司冰河略吸了一口气又屏住,半晌低声道:“你们确定?也有些人天生不好出汗。我不曾见过季君子,但跟商人打交道时,打探过他的为人。他在商人里名誉不错,都说他从不拿权压人,给的价格都很公道。”
他犹疑了一下,又道:“其实西域的人都对季郡守更满意一些。有时候我去某些绿洲做交易,会听见沙民们大骂苏岩只会打仗,根本不关心民生。可玉城的人过得都算得上安逸,明显是季君子治理得好。”
商人们就更不用说了。苏岩从骨子里看不起商人,做生意时根本不讲道理。西域的商人们如今就连骂人都要顺带问候下苏岩的祖上十八代。
“怎么西域内外的传闻相差这么大?”顾长雪有些惊讶,“京都那边都说西域是凭着苏岩的铁腕镇守下来的,提都没提季君子。”
“不明白,”司冰河皱起眉,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胸口,摸到一颗猫脑袋,“……”
小灵猫也不知道这两脚兽在犯什么傻,手都搭它脑门上了还不帮它揉揉么?气得顶起脑瓜子一阵乱蹭。
司冰河的眉头无意识地松开,捋了捋小灵猫蹭得他掌心发痒的毛耳朵:“还有别的证据能证明季君子易了容么?”
“有。”颜王淡淡道,“季府的幕僚说,季君子总是熬夜处理公文。但他只有眼珠充满血丝,眼下却干干净净,当时方老还觉得奇怪。”
真正长期熬夜的人是什么样子,看看司冰河就知道了。就算身体再强健,也会显得憔悴,至少下眼睑会透出青黑。
偏偏季君子的脸白白净净,富态滋润,若非如此,众人也不会在第一次见的时候就下意识将此人划分为溜须拍马的贪官之流。
“对啊!”方济之也猛然想起那次随着苏岩夜访季府时,他在门口堵着季君子想搭脉的事儿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怀疑这人是不是身患顽疾……这么说,是易容遮挡住了他眼下的青黑?”
这么一想,他开始觉得这事儿靠谱了:“我就说,好歹我也是随侍摄政王的医者,放在西域那可是千金难请的大夫。主动要给他搭脉,他窜得比猴子还快!正常胖子能有他那么灵活?”
“——但也不对啊,”方济之说着说着,态度又横跳了一下,“按照之前你们传回来的信,不是说这个埋在官府里的魔教眼线在某年曾经被擢升过官职吗?我记得季君子好像不符合这点?”
“……”一旁的司冰河嘴巴张了又闭,欲言又止。想也知道他是想问顾长雪等人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