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里,非要贴过来将他们的关系引上歪路的人是顾颜。
营寨里,他屡次想要揭开他们之间的遮羞布,彻底断了纠葛,是顾颜次次将他拽回来,不让他走出这条看不见未来的泥泞小路。
现在他放下了对未来的思考,决定当一回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疯子,结果这人突然冷静下来,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样,是想干什么?
顾长雪微微眯起眼睛,将人拽得更近,嘴上却对着其他人说:“重一,把人都带上楼。”
上楼上楼,重一赶人赶得飞快,重三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梯时因为匆忙差点没栽个跟头,还得跟天真无邪的小狸花解释:“不是被你的故事吓到了,主子那胆子多大啊……”
开玩笑,天底下有几个人敢这么攥着颜王的衣襟,敢这么跟颜王说话?就算有那也早死绝了,全家满门的那种死绝。
所有人都挤进距离楼道口最远的那间厢房,重三哐当把门一关,才骤然松了口气,苦逼着脸跟小狸花保证:“嗯嗯,真不是因为你的故事。什么?那为什么我们要躲上来?呃——这事儿吧不太好跟你解释,你还差着那么些岁数。”
方济之满脸麻木,只有被人群裹挟着上楼的司冰河还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探着脖子想推门下楼去,被身边的九天们一人一掌摁了回来:“你才多大?十六?……十六你怎么矮得跟十四一样!不行,十六也不行。我们大顾朝十八岁方可成亲,你也还差着那么些岁数。”
想下楼的、不想下楼的,都在楼上呆得老老实实,满心期盼楼下的人能快点结束。
可惜事不如人愿,他们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楼下的两人仍在僵持。
“顾颜。朕在问你话,”顾长雪始终没松开手,“为什么突然态度这么冷淡?”
在这张桌子边坐下前,他们还在楼上的厢房吻得失却了冷静,可坐下后谈了没几句,颜王就突然改变态度。
顾长雪能猜到这里面肯定有原因,但却琢磨不出究竟因为什么。就像之前在吴府夜探那次,颜王冷漠得毫无理由,又回心转意得莫名其妙。
这让顾长雪隐隐有些暴躁,毕竟本质上他和颜王是同一类人,对待身边的一切都有种超出正常范围的掌控欲,一旦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都会让他们浑身不自在,好像人身安全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的这种掌控欲来源于少年时期的某些经历,颜王恐怕也差不多。但他也没混账到前脚刚亲完人后脚就开始冷战,什么品类的牲口才能做出这么没良心的事?
“……”颜王始终沉默不语,垂落的眼睫遮蔽住眼眸中的神色,像是一种无声地拒绝。
顾长雪其实没太意外,毕竟眼前这只锯口葫芦连掏个情报都难如登天,更别提对他袒露内心的事。
可当他张嘴想再问一遍时,颜王却缓缓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完小狸花的话,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感觉。”
好像他生来就不该有牵挂,本就应当独自前行……
那一瞬间,他心头涌出许多的苦,他下意识地想,这苦不该让小皇帝来分担,于是他便默不作声地坐远了点。
“啊?”顾长雪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