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虽然我不知道周围的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心里面总有种煎熬的焦虑感,让我想立刻爬起来做点什么,但究竟要做什么?我又想不起来。”
他那会儿焦躁得心尖都好像在跟着烧,偏偏又什么都不记得。他隐约觉得一切自己有一件格外重要的事要做,这件事就藏在脑海里,急迫感令他发狠地撞起头,直到力竭。
“我……在地上躺了一会,爬起来给旁边的乞丐收尸。”
他在乞丐的脖颈处看到了那块银牌,隐约感到熟悉,就越发觉得这人的死跟自己有脱不开的联系。
“我给他立了碑,刻到立碑人名姓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密林之中,光影晦涩。唯有夹着雪的风来回穿梭呼啸。
他枯坐在雪地里,想了很久,只记起一首诗——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像是午夜梦回时无数次念过这几句简短的诗词,他记得刻骨铭心。
他在心里想着,嘴上无意识地念着,直到卷着雪的风穿过丛林,冻得他面颊刺痛,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流出了眼泪。
“我记起我的名字了,我叫司冰河。”
“意取凭栏夜卧,亦不忘铁马冰河。”
风雪之中,他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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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记不起自己的来处,也不知自己该往哪里去。
但他突然就有了继续前行的力气。
第六十七章
像是在做一场幻梦,他被自己的名字惊醒。
原本横隔在他与世界间的薄膜被揭开了一层。他带着剩余的茫然跌跌撞撞走出密林,一脚踏进无边的大漠。
“最初,我游荡在沙漠里,没什么目的性。后来多看了几片绿洲,我逐渐发现西域的混乱和魔教频繁纵火似乎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开始着手调查,为什么魔教覆灭后,西域仍然处于混乱之中?”
司冰河顿了一下,突然瞥了颜王一眼。
顾长雪差点以为司冰河调查出的结果和颜王有关,就听司冰河以一种“不是很愿意在看不顺眼的人面前服弱,但是谈正事不得不说实话”的不爽语气继续道:“最初我打算试试能不能潜伏进魔教余孽的队伍里,但一直没成功。”
沙漠这么大,魔教余孽四处流窜,想找他们无异于大海里捞针——捞的还是会自己动来动去的针。再加上当时司冰河是独自行动,无异于给寻找魔教余孽的行动又增添了一重难度。
找到最后,余孽是没找到,倒是找到了死城。
“其实进城以后,看到那些石像的瞬间,我好像是记起来了一些事的。”司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