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那句话上盯了数秒,脸上的鲜活气被尽数收起,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睑。
抱起来太瘦了……
确实。
他这具身体相比较“怀孕”这个状态,的确瘦得有点不对劲。
顾长雪眼神晦涩地看着字条,一时分不清对方这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试探。
他甚至怀疑起之前数次亲昵,颜王的手始终在他腰腹处打转,究竟纯粹只是耽于□□,还是在借机检查?
顾长雪有些疲惫地抬手揉了揉鼻梁。
然后一脚把颜王踹下车辇。
驾车架的好好的颜王:“?”
“??”司冰河都愣住了,挂着黑眼圈的脸上显露出几秒的迷茫空白。
沙匪们的反应速度可比司冰河快多了,呼啦一下子聚过来,兴奋八卦:
“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惹先生生气了?”
“嗐,先生那性格,生气才正常。老弟,实不相瞒,你进先生的院子护卫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没见先生对你发过火,有那么几天我还琢磨呢,先生对你这么特殊,是不是有点别的心思……唉,现在看,是我想岔了!”
“对对,现在这样才对,现在这样才对嘛!”
“……”颜王拍着身上的雪沙站起身,一时都被气笑了,感情他被踹下车,小皇帝还做得对了?
但凡换个人,在知道他的身份的前提下,敢这么对他?
顾长雪哪管别人敢不敢,他自顾自将土狼腿拿起来,慢条斯理地撕着油旺劲道的肉吃,指间都沥着香味诱人的油。
粮食不能浪费。
“……”司冰河骑在骆驼上,神情复杂地数次张嘴,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话。
幸好旁边有人岔了下话:“诶?这儿什么时候有绿洲的——又出现新绿洲了啊。”
生活在沙漠中,绿洲、水源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的注意力顿时从“先生把护院从车上踹下来啦”这件奇葩事上转移开:
“真的啊……唉,你还真别说,我觉得这天生异象,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沙漠里能多一片绿洲,那就是多一分生机啊!”
“生个鬼机,现在沙漠里但凡出现新的绿洲,哪一个不立马就被魔教余孽或者其他匪帮给占了?”
“唉……天赐的希望啊!全都给这些混账玩意儿占了。”
有人说着说着,又把话头带到了司冰河身上:“要我说,这事儿还得靠官府。现在这个苏岩嘛……打起仗来是厉害,但别的是真不行,我觉得咱们二当家要是能坐苏岩这位置,肯定能——”
他吹捧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正是被他吹捧的本尊。
“不,不坐位置,不当官,不当官……”司冰河神经质地浑身猛抖了一下,猛然抱住脑袋,“不行,不可以。没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