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错了。季大人这是在高兴。”
他有什么可高兴的??季君子差点没哭出来。可迫于颜王的淫威,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长雪比寒风还冷的眼神从他脸皮上扫过,又转回去对着颜王冷笑:“是吗?朕怎么觉得这不像是高兴。”
颜王开口:“季大人。”
顾长雪也:“季大人。”
季大人:“……”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被夹在这两人中间!
谁啊??都是谁搁那儿传景帝与摄政王不和的谣言,搞得他还以为自己能做一回坐看鹬蚌相争的渔夫。
现在鹬蚌是相争了,但怎么受伤的全他娘的是渔夫呢??
第四十章
如果早半个月来问季君子,颜王和皇帝哪个是鹬,哪个是蚌,他肯定会笃定地回答:那当然颜王是鹬,小皇帝是蚌。
但杵在州牧府前,吹了整整半盏茶的夜风后,季君子于麻木之中恍惚间产生了某种荒唐的幻觉:
颜王才是那只娇羞的蚌,小皇帝那鹬喙都恨不得能钻进蚌壳里,把对方的壳撬开。
这场漫长的对峙,还是方济之出面才打断:“草草草民民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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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口的风太冷了,夹着雪啪啪刮脸,方济之被冻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小皇帝这才颇为不甘地收回了鹬喙,颜王领着人马转身离开州牧府时,季君子甚至都能感觉到景帝隼一般的视线还在刮着他们的后背。
季君子忍不住把自己的官服裹了裹:“王爷,臣的府邸再过两条街就到了。只是恐怕住不下这么多人。”
颜王正在和右手边的玄银卫低声说话,站在左手边的玄银卫板着脸望了过来:“吾等自会安置。你只管侍奉好王爷。”
·
颜王会放弃将小皇帝圈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机会,自然有他的计划。
当浩荡的玄银卫队伍抵达季府时,已经另有一支玄银卫小队等在门口,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黑兜帽,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颜王扫了一眼这支小队,骑着马走进季府。不需要他多言,玄甲便领着黑兜帽和下属跟了上来,余下的玄银卫大军则在季府外就地安营扎寨,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都安置了下来。
东方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季府的守门人打着哈欠从府里晃荡出来,将府门外的篝火熄灭,又像往常一样搬来凳子坐在门阶上,拖着腮帮好奇地偷瞄那些白色营帐。
这一瞄,就是一整天。直到夜色再度笼罩玉城,他垂头丧气地搬着凳子走回府内,也没瞧见有任何动静。
守门人失望地打着哈欠穿过季府紧贴着院墙的回廊,却不知与他一墙之隔的府墙外,那十来个白天跟进季府的玄银卫,刚刚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
颜王站在院墙外,正单手打理着左臂上用来固定暗器的皮质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