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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善地伸手,拍了拍再次露出一脸遭雷劈的表情的季君子:“两个院子都嫌多了。朕和颜王同住便可。”
季君子:“……”
季君子:“……?”
陛下方才……说了什么?怎么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拼到一起,他就有点……不敢懂了呢?
不敢懂的也不止他一人,随行官吏们齐齐再度僵在原地。不光是不敢懂,还不敢动。
整个场面就是寂静。
非常寂静。
人在极度安静和恐惧的环境下,很容易胡思乱想。而一胡思乱想,大家僵滞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纷纷飘忽到了蝴蝶结上:以颜王的性格,定然不会在自己的佩剑上摆弄这种玩意儿。那……
不敢想。不敢细想,细想就惊悚,悚得他们双膝发软。
众人于惊恐之余,将希冀的眼神投向颜王,只希望对方能说点什么,打消他们脑海中离谱的联想。
可等来的却是顾长雪皮笑肉不笑地将一只保养得矜贵蓬松的猫怼进颜王怀里:“颜王意下如何?”
“……”众人惊悚地瞪着小皇帝作死。
作死的本尊却没有任何危机感,顾长雪随意地拎着小灵猫的后颈,特地用另一只手顺便拖了下猫咪的后背。
修长白净的手指陷入绒绒的背毛里,恰好借力,保证猫咪的四只戴了黑手套的毛爪能踏实、稳健地踩在颜王的衣袍上。
“……”颜王缓缓低下头,就见这胆子跟主人一样包天的猫,不光做到了既来之则安之,甚至舒适到隔着衣服薄薄的布料,直接按着他的腹肌踩起了奶。
爪起爪落间,露出四枚清晰完整的墨爪印。
“……”这场景,似乎有些微妙的似曾相识。
有那么一两秒,颜王差点被带偏了思绪,脱口而出“墨是什么时候沾上的”。话滚到嘴边,他又克制地闭上了嘴。
嘴能闭上,被小皇帝这横来一笔给横飞的情绪是找不回来了。颜王没忍住哼笑了一声,抬起头。
他也是头一次发现,自己在当下的情绪下居然还能笑的出来,甚至连心情都谈不上纯粹的糟糕——如果他愿意再坦诚些,甚至可以说,他此时露出的似笑非笑的神情里,其实掺杂着几分跳脱出横亘在眼前的现实问题的轻松和促狭。
理智地评价,这种个人情绪影响理性思维的状况不算什么好事,但……
反正小皇帝的这番举动恰好正中他下怀,比起他强迫将人圈在眼皮子底下盯着,自然是对方自送上门更好,他为什么要拒绝?
颜王盯着顾长雪冷淡垂下的眼睫,一点一点、不容抗拒地把黑手套小猫塞回顾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