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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这里。

如果她和徐叔叔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找到这边……

叁易的眼皮突突直跳,掌心里开始冒冷汗。看着生父衣摆上未净的泥土,和那道在脖子上消失的勒痕,他竟然一瞬间产生了一个无比可怕的恶念。

第 186 章 死循环

事情到了这里,年幼的叁易做了什么选择,似乎已经没有悬念。

年怀仁对着一个在他手里不停发抖的七岁小孩儿显然是轻蔑的,随意提着叁易就进了屋,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去拎地上的空酒瓶。

玻璃瓶里原本装着的确实是酒,不过不全是拿来喝的。在年怀仁认为叁易犯错的时候,他会用湿毛巾和没喝完的酒水,给叁易施加一种历史上名为“加官”的窒息酷刑。其中细节过于残忍,就不赘述。

实际上,年怀仁对叁易有很多莫名其妙的训练方法和惩戒手段,苛刻而且神经质,似乎意图把叁易变成某种人为畸变的怪物。可惜再怎么折腾,叁易也是肉体凡胎,依然是个一年一年在长的人类孩子。

年怀仁没来由的癔症,可能是他自诩为“最后的年家人”的一种傲慢和狂热,但对叁易来说就是脑子有病。

“不能动他!”年子青破口大骂,“他娘的他现在才是导游!动了他没人引路,我们全都走不出去!”

老赵又是一声吼,被年子青猛地一记头槌砸在鼻子上,顿时满脸涨红了,嘴一张,居然直接冲年子青的喉咙就咬过去。

趁着二位纠缠的功夫,我躲到旁边大开的车门前看了看,一下子就是心头拔凉。

“……哎,还打呢?”

我大声说,感觉自己的脸也有点麻,“老赵,你想灭口我没意见。但建议你们都先看看车外面是什么东西。”

两人的目光无意识地投过来,片刻后,凶光全部变成了呆滞。

车外,广阔的视野里,落灰的站牌上后方确实有个小镇。

但包裹着整个小镇的,是一种轻飘飘的灰白色,好像雾一样。

我再次感到了寒冷,忍不住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就像年子青之前做的那样,我也指了指窗户,提醒二位现在把目光跟着转过来,看另一个重点。

“……什么?雾?倒影?”年子青条件反射道。

我摇头,苦笑:“你摸摸,玻璃有点变软了。”

都说人在快要冻死的时候,体温感知会失衡。雪灾中的遇难者被发现时,常常是面带微笑着主动脱去所有衣服死去。

因为那时候,遇难者往往会错觉自己很热、很烫。

“感觉烫得快死掉了,老赵,你已经感觉到了吧?”

我说,“而且昏昏欲睡,没有什么力气。”

年子青吃了一惊:“你是说我们刚才?”

“再折腾下去,大概就不止是会不知不觉睡着了。”我还是盯着那司机老赵,“你不用管年子青说什么导游不导游的屁话。我只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你以前有在车上不知不觉睡着过吗?”

“第二,你那些烫伤,多久出现一个?是不是越来越多?”

司机老赵脸色数变,缓缓放开了年子青。

那就是了。

“我猜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车上,因为你一直是待命的司机,从来没有体会过当初在山谷里,那些游客忽然出现在车上时的惶恐和茫然。”

“而且那些烂人发现自己上车后,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十分兴奋,只会把这当做被选召的奇迹。所以你也不会太在意,把这个放在心上。”

“那些烫伤一开始很小吧?最初只是觉得很热很烫,好像是从幻觉里钻出来的一样,但慢慢的,就会十分鲜活地扩大,还会变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