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待着的地方,那种古怪的形式结构,正是一条庞大无比,在水中舒展延伸的披帛。
披帛缠绕在仙侍肩臂之上,我身处其中,越是行走,越是沿着仙侍萦绕参拜,对她供奉。
不过,这不妨碍我在不可抗拒的紧张中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就凭我走散落单后混得这么凄凉,就不符合我向来骄奢淫逸、好逸恶劳的智囊定位。
别说亲自把我带来的张添一和叁易,哪怕任何一个熟悉些的朋友(包括屏屏的朋友们和她的幻影),都不会让我落入这种境地。哪怕我身陷囹圄到了太深的怪谈之地,至少小肥猫也会在我身边。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这是我幸运且自私的生命中,从来没有被违背过的铁律,是来自于所有我爱之人给予的眷顾,比怪谈更信守承诺。如果“徐然兴”有自己的规则要遵守,那这肯定是第一条。这一点上我是可以永远有自信的。
那么,或许该冷静下来,反过来想想。有没有可能张添一、叁易、东崽确实就在我的身边,正在和我一同面对着这团莫名而可怖的鬼影。
其实是我自己突然出了什么问题,没有办法正常认识到他们的存在了。
就像……某个豁然开朗的灵光闪过,对我说:就像张添一和叁易看不到屏屏那样?
第 191 章 旧情
我隔着雾气和满脸血看不清更多细节,但心里更毛了,大叫一声又快了两步,此生从来没这么健步如飞过。
狂奔间又大喊:“到底看到没!吱个声啊!”
这次哐地一下,我没撞路灯,一团毛茸茸的黑影疑似被人从雾里用力甩了出来,一下沉甸甸砸进我怀里,砸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低头一看,是东崽这小肥猫。看来就算“阴阳两隔”,放烟花报点的大杀招还是管用的。
“……师母是在休息室吧。我去看看她。”我下意识转了话题,感到房间里站久了有点拥挤,想要透透气,“不会打扰吧?”
“——不会。”
掮客的声音响起,我一怔,就见到掮客出现在吧台后方,撑在一扇小门上,面上血色很少。
看她站立都有些成问题,实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跟其他人告罪一声,就上前把掮客扶回房间。
这位是长辈,我也没什么可避嫌的,尽量让掮客把体重倾斜过来。扶着她,就感到她的体温很低,瘦削的身上而且发了一层冷汗。
那种不自然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定了定神,随着两人走进狭小的房间,那种异常越来越明显,但完全没有头绪。
“呃……徐佑,我是说师父他不一起进来照顾照顾您吗?”
我有点心不在焉,没话硬找话,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掮客顺手带了门,在房间仅有的木椅坐下,看了我很久。
“孩子,你现在还有体力吗?”
我被问得眼皮一跳。“有,怎么?”
“看到了吗?那个通气的排风扇。”掮客欣慰给我指了指,“从这里翻出去,就是酒吧后门的小巷。向右直走两百米会有一个十字路口。现在是白天,在那里就能看到月台的小楼。”
她希望我现在偷偷离开,到月台去?是这个意思吧。
我大为惊疑,有点没明白:
“您这是?” 应该是更直接的什么。
对,就是这个,窗户纸在我眼前,就差一丁点外力推开。
这时候,我后知后觉,感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不是我的,是刚才掮客的。她太虚弱了。
——虚弱?
我忽然惊住了。
对啊,虚弱。
整个屋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