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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的清甜在此刻变得格外怪诞可怖,我默数着心跳声计时,任凭自己在水流裹挟中飞快下潜。

像是乘坐着某个失事电梯,一具一具陈年的浮水尸在我上方掠过,直木般悬停着,把偌大空荡的湖水分割成了无数个细小的格子间。

最近的距离,我甚至可以清楚和浮水尸凝固死白的眼珠对视,看到有同样丝丝缕缕的气生根在他们的眼眶和耳朵里爬出漂浮。

而再往下,水体之中就变得清净起来。原本此间同样漂浮的浮尸不知所踪。

明明只是数十个呼吸的下沉,我就明显感到了不同。

岸上伙计们的呼喊声完全消失了,似乎我们之间已经被阻隔开了无限远的深度,剧烈的乱流中四周是无比的寂静,连带着我像个发亮的陀螺旋转时也是无声的默剧。

说不准人都烂了臭了,咱们仨就自家人处理自家事,还是家丑不可外扬,是吧。

扯淡的功夫,远处的叁易点了一个打火机,走到其中一个调整警戒线的哥们身边,也低下头,和那人说着什么。打火机橘红的光亮映着两人的侧脸,场面颇为和谐。

“那个啊。”

也就是这时候,张添一笑了下,“这几个就是年怀仁啊。”

第 188 章 惊变(修)

谁?啊?

我目瞪口呆,就看那盏路灯下叁易还在和那个弯着腰的人影说着什么,两人贴得很近,是大概能互相听见呼吸心跳的亲密距离,乍一看场面温情有爱得不得了。

再看其他几盏路灯下的人形,此时仔细看来就发现这几个的身高体态果然十分相似。

开什么玩笑,年怀仁怎么现在还死而不僵,就愣生生在室外站着。这么多年了他还没烂?难道真就永远死不了吗。

我后背一凉,立马感同身受了叁易当年无可奈何的绝望,猛起了层白毛汗,下意识压低嗓子叫道:“干什么!不要命了!”

而且,在我看来,那些圆形的黑点和他是一体的,近乎平面一样分布,并不是四散在他附近。

以我的视角和认知来说,就像是……

像是一幅没有完全曝光好的照片,上面还有没擦除干净的像素点。

我的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丝异常的寒意。

“你……有没有想过把自己眼中的黑点都画下来,看一看?”我不知道为什么,几乎是打了个哆嗦,感到某种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并且无法挽回。

我在梦境之中,也见过类似的情况,只是完全没有联想到一起。

台仔忽然不说话了。

凝滞的沉默里,他好像是恍惚想起了什么,慢慢定睛看我,视线平视过来的刹那,神色变得极度妖异阴森。

我僵在原地没有动,几乎是本能地抄起了那柄被我捏出汗的水果刀,一下抽出横在身前。

假徐佑吓了一跳,两步走到我身边,就要夺刀:“你干什么!”

话没说完,不经意看到刀面的反光,他也僵住了,机械地拧过脸向台仔望去,完全陷入了恐惧。

“他……这……刀子上……”

假徐佑卡壳了半天没有再说出话来,猛地爆了一句粗口,几乎是不受控制操起床头的空果篮就砸了过去。

果篮砸到了墙面,咕噜噜滚落滑开,在台仔的表面砸得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窟窿。

我的冷汗唰一下冒了出来。

刀子上、墙面上,映出的确实是台仔,但他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此时正黏在墙面上,因此在和我的对话中始终一动不动没有靠近我半步。

窗台确实被封死了,但台仔,就黏在窗台上。

我迟钝而混乱的认知,此时通过他的轮廓、颜色、肌肉走向,终于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