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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越来越多,脖子越来越僵硬,最后变成了一块只有针组成的钢板。接着,因为不堪重负,脖子上的脑袋就一下子掉了下去。底下暗红的空腔里密密麻麻还是无数虫子一样的针。

“……!”

我浑身冒着惊悸的冷汗被推醒,几乎是大叫一声,翻过身去,胃里不停翻滚。

一双十分稳定的手扶住了我,声音非常冷,不是冲着我:“你们就让顾问这么烧着?”

房间里讪讪的,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都没敢吭声。

我茫然了一会儿,视野和理智才渐渐回笼,反应过来原来面前的是已经过来集合的各位伙计。现在硬生生挤开小队长站在最前面的是高六。

我干呕了几声,勉强摆手,知道不能怪他们。因为噩梦里有那么一段,好像是我总觉得有青面獠牙的怪物带着谜题要追杀我,我就一下子咬住了怪物试图厮打,心情悲壮异常。

现在我已经看到了,不说别人,野猫和小刘的胳膊上还清楚留有我的几个牙印子,下口非常狠。想必制伏我不难,难的是怎么避免我过度应激受伤。

等我完全把室内打量完一圈,一股渐渐浓郁的香味儿就在房间里萦绕开来。是小队长在地板上支起一口小锅,把牛肉罐头和泡面一起小火在煮,又撕了许多脱水蔬菜进去。

我肚子咕噜一下就饿了,差点口水没溜出来,赶紧让他记得再给我打个蛋。

小队长盯着还在突突冒气泡的锅,声音有点发沉,头也不回给我塞了一个鸡蛋。

“生的,你先拿着玩就当解馋。”

我点头,心情还是放松的,拿着鸡蛋在手里来回倒腾。

青白的冷光源下,就见其他人都看着我,神色无比复杂。

我顿觉不妙。

顺着他们的视线,我下意识反手摸了一下,就发现自己搭着毛巾的下半张脸和耳下湿漉漉的,全是新鲜的血。

老实说,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去看眼前的几人身上有没有其他伤,怀疑自己是刚才噩梦咬人的时候过于失控,上演了一出生化危机。

“就好像他知道徐屏跟其他孩子不一样,绝不能碰药,一丁点可能都要杜绝一样。”

我心头大震,张甲说得对,我是当局者迷了。

“——他们在找可以跟黄芽有反应的孩子。”

我说,前所未有的清明,冷冷道,“或者说,他们在筛选,企图找到容易被怪谈标记的孩子。”

是啊,既然是“白雪黄芽”,现在只有黄芽怎么会有用呢。

他们找的是这份药里缺失的另一味。包括屏屏在内,所有被他们盯上过的孩子,加上黄芽才是完整的“药”。

第 153 章 活鼎炉,不死药

完整的“药”要怎么使用?

原先我以为“药”顾名思义,就是小药丸。

这也不稀奇,早在古时就有晋人当乱磕五石散当做风雅之事,辅助热酒送服,药力上来发癫光着乱跑也是常有。因此那时候的士人才会流行穿宽袍大袖,方便药力发作时候散热。

但随着我和张甲这一番无意中的发现,一旦警觉那些用黄芽代称的血蚂蟥不过是一种筛选的诱导剂,本质上被黄芽标记找到的孩童才是真正的药,我就有了很不妙的预感。

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我赶紧问了其他伙计,又把黄伢子找来。

听我跟他道歉,希望他再仔细说说药的事,黄伢子起初还在气头上不想理我。

等我三两下把糖丸的事和我们的揣测说完,黄伢子呆立当场,过了半天,脸上又红又白,忽然怪叫一声,扭头就要跑。

我拦住他,问他做什么。

那小鬼重重一抹通红的眼睛,咬牙道:“被拿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