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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败坏:“那是老子定制的海绵宝宝!”

我缓过神,此时不约而同,所有人都似乎风尘仆仆十分狼狈,松了口气齐齐坐在地上大笑起来。

笑了没两声,鸟铳整齐地一抬,全部对准张添一。

我一愣,有些头痛心说完蛋。

闫默在人群最前方,牢牢端着他的那杆鸟铳,冷冷盯着张添一,把我严严实实挡到他身后。

张添一看看我,微笑道:“我交代,都交代。我是和年子青有过协议。”说着举起双手,“不过,你们领队和教官还都雇了我,给你们家顾问带路。”

“——是吧?领队?”

一旁,徐佑坐在地上,身上全是泥土和污秽,也绑着绳索搭扣和活结,俨然也是刚刚被张添一营救脱困的一员。

“欠你一条命。”徐佑沉默片刻道,往边上让出空隙,“不过我要先还我徒弟。”

张添一笑笑:“那你徒弟刚才欠的,算我买一送一。”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实在不忍心再听,生怕自己的表情太古怪漏了底,不由情绪复杂咧了下嘴。

闫默没动,皱眉道:“水还管用吗?需要多少?小镇里没几个自压力的水龙头。”

我回过神,就意识到他在问什么,结合刚才的状况就修改了自己的推测,摇了摇头:

“刚才那些水分,是为了提供给我们身上的虫卵吧。光泼水没太大用。”

张添一点头,就道虫卵密集到一定程度后,会避开同类聚集的地方,转而寻找新的宿主。

刚才的冒险之举,是因为我们身上全是池水和长条人的血液,遇水后虫卵企图孵化,会散发出我们难以闻到的气味。

气味浓烈到一定程度,会让那些长条人身上的虫卵短暂将我们认定为已经寄生饱和,不再作为掠食名单之选。

说着就让人又提水来,让我赶紧把身上那层还浮着的虫壳冲掉,免得弄巧成拙。

冲洗的过程就不赘述,总之我的待遇相当好,没有玩什么冰桶挑战,有伙计直接拿气压枪在边上用高压气流对着我

他们在绝望中,毫无选择地情况下,冷静地选择了顺从陷坑给出的规则,开始投票。

那几个夜晚和白天,他们记录的人数都是凭借自己印象后,得出的实际上应该还幸存的人数。

但泥中祟已经混进人群后根本无法分辨,他们只能在猜疑中尽量划分出比较可信的人群,排除已经明确死去的人员,然后祈祷自己的每一次票决,不是把还幸存的自己人给投了出去。

所以第二天白天,发现有伙计被杀死时他们才会那么崩溃。

因为在白天会被杀死的,必定是人群中仅剩的“人”。

“少了一个”对于他们来说,不仅是有一个伙伴离去,而是意味“二十二”个人之中,属于“人”的比例又一次极度降低,更多的鬼东西混了进来。

这才是存在于这群精悍老手之中,真正恐怖的黑暗猜疑链。

这就是不久前我那个荒诞的噩梦。潜意识的不安在噩梦中为我很滑稽地描绘了一截脖子,一截逐渐被钉子彻底取代的脖子。直到那颗脑袋彻底掉下来,才会让人意识到那个彻底蚀空的暗

人群里忽然又唿哨了一声,背着我的方獒猛然绷紧了。

“来了。”小队长有些嘲讽地冷笑说,“催投票的大家伙来了。”

随着他的声音,好像有某种感召,浓雾消散了许多,已经紧迫踏进营地边缘的我们同时抬头看天。

这是我下地以来,第一次看清上方的黑暗里是什么。

不是天空,也不是岩石溶洞的穹顶。

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像彻底异变后的周听卯的东西。

它们是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