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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集散点。”

接着,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许多:“告诉我那少年的特征吧,无论结果怎样······他都会被带回来的。”

***

徐然兴并不知道飞艇上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他刚刚才从高空掉到了荒无人烟的森林之中,而他的身旁只有着裂了一条缝的克劳德先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徐然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为什么克劳德先生的头骨会······裂开?

是从半空中掉到地上摔裂的?但他确信自己有好好抱住这个头骨,徐然兴自己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克劳德先生又怎么会被摔裂?

难道说······

“克劳德先生?”

徐然兴捧起了那个灰白的、看起来有几分邪恶的骷髅头,脸对脸放在自己的面前。

他试图通过骷髅头的眼睛去看到其中生存着的灵魂,就像是前世骷髅士兵眼睛里的鬼火似的,但很遗憾,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克劳德先生的头骨从外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骨头似的。

只要他不说话······

······就像一块本就该埋在地下静静腐烂的尸骨似的。

徐然兴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了。

在他刚来到一个陌生世界的时候没有害怕;

被人盯上杀人夺宝的时候也没有害怕;

即便是他从几千米高的飞艇上直接跳下来、就要摔成肉泥前也没有害怕。

但现在徐然兴的心中却忽然有了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他在害怕什么呢?

徐然兴的眼前有些模糊,阳光透过树叶落下的光影像是放大成了万花筒似的,浩瀚记忆中某个碎片忽然浮现——

[“外婆。”年幼的孩子站在病床边上,执着地呼唤着躺在上面的老人。]

[“外婆,外婆。”他一次次地喊着,却没有得到老人像过去一样慈祥的回应。]

[旁边的护士被他喊道发毛,大声呵斥道:“小少爷,她已经死了,死人又听不到你说话!”]

[死了······就听不到了吗?]

“死了······就听不到了吗?”

回忆与现实逐渐重合在了一起,

徐然兴那双灰色的眼睛肉眼可见地变得空洞起来。

他眼底的高光逐渐消失,似是有梦魇从过去缠绕到了此时。

【······】

徐然兴手中的骷髅头艰难地咔哒了一下牙齿。

【我还在。】

克劳德先生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但即便是这样虚弱的声音,也迅速唤回了面前少年的神志——

徐然兴的眼神迅速聚焦,鸽子灰的眼底变得清亮多了。

他问道:“克劳德先生,您怎么了?我看到您的头顶······”

克劳德当然知道自己的头顶发生了什么。他感受着不断从裂缝中逸散的力量,叹息了一声——

【因为力量消耗的太多。】

虽然他对徐然兴承诺过可以接住他,

但毕竟接住一个从飞艇上掉下来的人、与接住从家门口的大树上掉下来的人,这两件事消耗的精神力完全不在同一个量级。

克劳德从未告诉过徐然兴的是,亡灵的精神力与活人不同,死亡的时候存下了多少精神力,那么后来能用的也就只有那么多。

在三百年的消耗之下,克劳德的精神力从大海缩减成了水洼,而这水洼现在也因为救人几近干涸了。

不过即使克劳德不说,徐然兴那孩子也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有办法为克劳德先生恢复吗?”他坦率地承认道:“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