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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

因为那个声音是在我的脑子里响起来的。

不,更准确的说,是好像脚底下有一部分的我在说话,从而让我同步了这种“心声”。

一瞬间雷子哥说过的“腿在飞”的冷笑话闪过,我猛地站住了,就大喊:

“年子青!”

我在公交车上丢失的那点血肉现在能确定去向了。

一定是被这满地的肉质榕树地板吞没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年子青就在里面?

别的我都能忍,但一想到脚底下恐怕踩着一滩人,我就汗毛直竖,脚底板都在发痒,抬脚就想蹦到半空中悬停着算了。

那个声音又嘟囔了几声,还是很小,好像接触不良一样。

我一拍脑门,可不就是接触不良吗,我丢失的部分就是被剐蹭的那么一点,恐怕两者间的联系比我想象得要小一些。

这时候我反倒冷静下来了,因为随着我慢慢把事情想明白,就听出了那个声音里的一丝迫切。

我做好了会被暗算的准备,先摸索着把外套从老赵手里接下来,在身前拉展开,挡在面门和胸口之前。这是不久前对付那些飞扑人脸现学的。

但狸花猫久违地一下弓起背,开始哈气。

这种激烈反应一下唤醒了我久违的某些记忆,意识到它一定是注意到了什么 。

只是,踩着有些阴冷返霉的积水,凉意透过雨靴和衣物透进来,我四周望去,确实没有看到什么。

身边的小队长和三名伙计也十分警觉,没有任何疑问,都优先配合我的反应,背对着把我围在中间,手电筒的光往各个容易被忽视被偷袭的死角罩去。

可是,还是没有。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太凝滞了,连空气的流动也是,如果有什么东西,我们应该已经发现了才对。

……不,不对。

我突兀意识到,肩上蹲着的猫不像在看着什么,更像是“看不见”了什么。

因为它还在眨眼睛,以一种非常刻意的快速。

以我们之间的默契,东崽的这个举动其实很好懂。

它是快速地把眼睛猛然闭上,再猛然睁开,通过这种方式严密地盯着正前方的空间。

猫和我都在靠近房门的这侧,因此从猫的角度出发,这样几乎辐射了前方大半个房间,很方便它进行巡视。

猫的动态视力是很强的。

只需要一些微弱的光线,哪怕很细小的飞蚊也能捕捉到痕迹。

没有任何缘由,我忽然喉咙发紧,感到一种难言的不适。

我想起了躲猫猫。

把手挡在眼前,突然消失或者出现,婴儿就会惊奇万分咯咯笑。小朋友和猫也经常玩,懂得其中的逻辑。

眼下的猫就是这样。

它认为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偷偷藏起来了,并且可能在移动靠近。所以它通过猛然闭眼睁眼的方式,假装没在看对方,企图打乱那个东西的动作来进行锁定。

屋子里,积水下过来了什么东西?

“……”小队长张甲的灯光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余光中注意到了什么,他缓缓地低声道,“沙发里那个人……是不是不见了?”

“砰!”

一下,两下,第三个没砸下去,四眼儿没动静了。

“然后,我就把他拖到那潭里,把砸他的石头塞进了他的衣服。他……他直接就沉底了。”

“但是,但是……”此人脸色煞白,陷入了惊恐之中,“同志,同志,我不知道他后面会那样啊!”

“他身上,他身上那层皮就好像糖衣一下化开了,整个人都开始惨叫,然后我就看到他不停地往后仰,那个胳膊一下子反着折过去了!然后它,它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