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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永远不会停歇。

不论榕树还是圣婴,抑或移鼠,应该都能得到满意的报酬吧。

当血衣的神妃向我张开怀抱时,是否就在等待今日冷酷而餮足的短暂重逢?她是否也像曾经拥抱周听卯那样,贪婪而宽容地拥抱这群无家可归无知无识的可悲怪婴?

我的心头忽然掠过了当初在冷暖分层的湖水中,曾经看到的那些被榕树根系困缚的浮水尸。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墙中鼠,有多少其实是被带回过去、从墙中鼠中获得名字的圣婴。

和我们这些肉体凡胎不同,榕树和神妃大概是有足够的伟力能够将圣婴们分门别类,使得它们获得各自不同的自我,不必拥挤困在同一个讨厌的名字里,不必再痴盲等待下一次的腐朽吧。

那些如格子般分隔的空间,那些在温暖湖水上方,分层中冰凉的水体,是否正弥散着今日冰冷的雾气呢?

我陷入无限的遐想,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很有意思。

从神妃允许我留下那一个小瓶子,允许里面沉睡着一朵小小的栉水母开始,我好像还是终究没能逃过被栉水母们借用我的脑子啊。只是横跨了这么久才收获结果,神妃未免太有耐心了些。

“拜托拜托,举行了这么大一场成功的献祭,我可是什么回报都没拿到呢。二位,这回也该还我点什么,替我偿还一下移鼠。让我活到个七老八十不过分吧?我也算优质祝祭了。”

我喃喃说,发现自己确实是很厚脸皮,不由有些得意笑了起来。“等价交换,合作愉快啊。”

至于下一次……唉,等这些不省心的鬼东西贪得无厌,又来坑我的时候,再重新算账吧。

雨水拂过我的面庞,暖洋洋的,比羊水更轻柔,舔舐着我的伤口,让我想起湖底那块沉睡着高导游的青色巨石。

睡梦中的小肥猫惬意抖了抖被打湿的毛皮,动了动,满足依偎在我怀中。我闭上眼,由衷感谢来自这场过去的雨,安心地再次沉睡过去,知道新的明天很快就会到来。

“都是这次的,我还认得这些脸。”

我心里一跳,心说不好。

真是如此,那小女孩儿去哪儿了?唯二的监护人都不在身边,游客又大多都出事了,她一个人才五六岁的小人会在哪里?

正在心惊,队伍那头消息过来了,是原本要汇报巡山情况的高六和野猫。

“顾问,闫队发现那旅游车不知道怎么,抛锚在干掉的湖床里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离湖床不远有个破亭子,闫队说发现了旅游团里的小女孩,好像是和其他人走散了。但是小家伙一直哭,问什么都不说话。”

接着,好像是通讯频道换了一下,闫默低沉的声音在里面,不太熟练地头疼哄着小孩。

一个十分稚嫩迷茫的声音也在,她在不停抽泣。

“——芮芮?”我下意识屏住呼吸,轻声问。

第 43 章 意外线索,收之桑榆

通讯那里静止了一下,小女孩有些惊喜地回应我嘟囔了一声,因为哽咽到打嗝的哭腔完全听不出她说了什么。

搜山范围比较大,他们这回用得是对讲机,跟当初保安李哥用的是同款,对讲机里沙沙的偶尔有电流声爬过。

好像是小姑娘一下子扑住了对讲机,杂音乱了一下,好像对讲机砸在了地上。接着,就是委屈哇一声变成更加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

闫默又趁机问了她两句,但才五六岁的小女孩稀里糊涂地问什么都是不知道,不过一会儿就因为哭累睡着了。

那边抱着小女孩,在混乱里帮我翻译了一下,说小女孩的说法很错乱,只讲了两件事:

第一,她和司机走散了,原话是这位远房长辈“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