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0(27 / 47)

非常陌生。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被一个濒临疯狂的人带着走,就算不得不进行合作,我也必须先和他进行对峙。

和我浑身绷紧的戒备不同,小队长揉了揉脸,反而近乎无奈地笑了一下,似乎是轻易就向我低头妥协了。

他继续说,说那赶回来报信的伙计叫刚子,当场就被偷袭咬开了半边的气管。

此时车队的幸存者经历了逐渐的失散零落,就只剩下他、小刘和另一名见状完全疯魔的伙计。三人冒险抢下刚子的遗体,没有丝毫恋战,立刻就退回车厢据守,打量了所有照明。

那个长着周听卯的脸、却已经完全畸变的鬼东西,手脚已经变得极为细长,带着满脸的鲜血十分怨毒地盯着他们,翻身就又飞快爬行进了黑暗深处。

至今,这个怪物还在暗处逡巡,随时可能对人群发动偷袭。

“——所以,最后那个疯魔了的伙计呢?”我油盐不进,冷冷地再次说。

“就在这儿。”

小队长微微出神了一会儿,给我指了指屋内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那一瞬间,他面对我给出的表情我完全看不懂,似乎是欣慰,又像是很难堪窘迫。

“彻底疯了,见不得光亮,听不得太大的动静,而且必须要用墙面把他包围在里面他才觉得安全。我们是从其他车辆里拆了点钢板……哦,已经睡了,睡了他就不闹。”

小队长顿了顿,自言自语地点点头强调着补充了一句,认真看我:“没事,我和小刘把他捆好了,不会伤人。他不会伤人的。”

“……”

角落里明明已经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只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小刘在小队长背后站着,近乎哀求地看我。

完全没有意料到的答案,我心里发酸,满不是滋味。此时再看满地掰碎丢弃的冷焰火和这间特意幽暗的房间,顿时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坐”,我说,可能语气变得非常奇怪,“我们先同步一下情况。然后……然后看看我们能做什么。”

接下来,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把先前所有揣测的陷坑规则都详细给他们二人说了一遍,又说了一遍那几段八年前的录音。

等到全部说完的时候,我有点恍惚,看了眼时间。

接着才在两人的提醒后意识到,原来我自己在陈述的途中曾经断片过好几次,每次都突然坐着就疲倦地睡着了,醒来后又一无所知地继续说。

但即使如此,有一个反应我绝对没有看错,我提到八年前的那个闫头儿的时候,小队长明显是犹豫了一下。

“八年前幸存的三个人,徐佑有跟你提过吗?”我问他,“徐佑、周听卯应该是肯定的,第三个人是这个闫头儿吗?”

再一次让我意外的是,小队长居然摇了摇头,有些凝重回答我:“我可以确定,闫头儿从来没有离开过陷坑。”

什么?“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张添一看我,淡淡重复了一遍,似笑非笑,“人做不到的事,如果求仙拜佛呢?”

我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发现这居然真说得通。

那个异变被困的周听卯一闪而过的画面,就是他在哀嚎嘶吼说“许愿”。如果读唇语没有太大偏差,那么导游也断断续续说过什么许愿、保护之类的。

联系到另一个世界里所谓的“心想事成”,这好像真是可行的。

但如果真能灵验,这有需要多大的代价?

此时再看眼前的青翠山谷,我毛骨悚然。

那搭话的张家伙计又说:“那些草垛里的人头数这么多,我怀疑这旅游公司的信了什么不靠谱的邪门路数,在这里自作多情。怕不是整个旅游车的都基本在这儿了。”

小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