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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游客会一直在,一直听。

他,他不会离开的,因为他走不了,他困了在墙里。

我的背后,墙被猫挠满了抓痕,狭小的空隙中,墙中人就在那里。

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可以开口和我对话那些关于风景以外的内容。那是作为游客不被允许的。

游客也不可以知道的比导游更多,不可以反过来提醒导游、为导游做什么解说。

所以他只能紧紧地闭着嘴,做一个秘密的保守者,以十二万分的忍耐,一直等到我说出正确的解读。

但只要我说,他就在听——

“咚!”

失去操控的公交车猛地一震,我下意识一下收紧手掌,抓住了方向盘,指甲扣进了肉里。

不,不对,这段记忆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个规则,车队有关的不是这个!那是我的岗亭和守卫,绝对不是旅游车和游客!神妃的事件和时间发生在更后面!

——我不是导游,我是徐然兴!

混乱嘈杂的思绪中陡然插进来某种清醒后的惊悸后怕,失焦的眼神重聚,我一震,刺痛感让我意识到自己刚才把舌头咬破了。

像是有根钢筋在脑子里搅动,剧烈的疼痛和分裂感让我一下子惨叫起来。

久违的痛苦和谵妄中,那种啪嗒啪嗒的声音蠕动着靠近了,最终,某种无比濡湿柔软的触感贴在了我的脚踝上。

像是有什么吸附并钻进了我脚踝的旧伤口中,灼烧感冻得我直打哆嗦。

然后,在我没有刻意去看的状态下,我感到自己的皮肤在突突跳动,最后蓦然钻出了一丝游走的红痕,接着游离散开,变成了一朵鲜红的烫伤。

现在,我终于能理解司机老赵之前为什么能忍受种种异状,却始终活着了。

我亲身体会到了那个“烫伤”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不光是火山和雪山、白天与黑夜、冷和热、死寂和喧闹,在移鼠之中,似乎许多概念和常态都是反过来的。

这个蠕动着爬到我身上的东西,带来的畸变也是一样。

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王永富没让步,只是道:“你钻进去,费不了多大事。”

“进不去,这么小的口子也很难把东西拿出来。”神女也道,“时间不多了,你在磨蹭什么?损失的是我吗?”

两人僵持了半分钟,王平去打了个圆场,“我来我来,顶多剩十分钟了。”

其他山民也打起哈哈,都上去帮忙。

顷刻后,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死……死人!里面全是尸体啊!”

哐一声,什么东西被人带着掉在了地上。

似乎是神女把那东西捡了起来,擦了擦,低头看了一眼:“雾号?卫生院?王平?”

笑了笑把那东西递给愣住的王平:“和你有缘,给你吧。”

大概是她的表现太自然,王永富面对众多尸体没有退缩,反而笃定了什么,呼吸急促起来:“我要的东西就在尸体堆里?”

“不这样怎么藏得住宝贝?”

神女反问。

王永富笑了:“还有五分钟,走,我们带着这个孩子都退到出口去。至于你——你钻进去,把东西掏出来。”

杂乱的脚步声开始移动,神女没有犹豫,猛地拉开拉链,在不详的吱呀声里钻了进去。

我停住了挖掘的动作,心头悲哀。

果然,又过了两分钟,山民们开始敲打木门和边上的墙体,工兵铲敲击的闷响里,有人不满道:

“还不出来?倒是先给我们开压力阀啊。”

“真不怕一起淹死了都。”

我不知道此时山民们是否还被贪婪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