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好在这群人毕竟是训练有素,再怎么没有外出的经验也很快镇定,不需要指挥,全部都小心地匍匐下来,尽量让自己和地面的接触面积增大。
三易慢慢曲着四肢往前爬行,把绳索抛出。
我死死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他,攥着他腰间绳索的另一头,手掌心里很快出了层汗。
就连这家酒吧,都是当做大厨房搭的,基本的娱乐配置全无,只能勉强做做饭再供应两罐啤酒。
但是,就在一个星期前,带着食材和后勤物资先抵达的一批伙计们,就发现这个一年一度的聚会驻地似乎发生了某些奇怪又说不清的变化。
一开始,是清晨时分的雾气变重了,久久才散去,空气中凝结的露水有些泛蓝,而且整个小镇似乎阴凉了许多。
后来是夜晚有人起夜的时候,发现临街建筑投下来的影子好像变宽了,抬头时发现多出了一些风格迥异的老房子。但喊上值班警戒的伙计一同前去查看,那些房子又消失了,跟海市蜃楼一样。
这个过程里,他们向外面发了些反馈提醒的消息,但通讯信号开始断断续续变差,甚至发送的消息出现乱码,电话也几乎播不通。
接着,那些原本该在一个星期后才按约抵达的张家人们,居然陆续提早来了,并且声称是收到了催促他们尽快抵达的讯息。
再后来,那些建筑出现的频率就增多了,并且看上去越来越清晰真实。
“就像是……海底忽然出现的暗礁一样。”那伙计说,显然也有些惊悸和不理解。
他给我铺开了一张很大的地图,是原本小镇的建筑分布图,上面涂涂抹抹,用不同的颜色和数字标记,备注出依次浮现并被发现的老房子。
那些雾气消散的时间也伴随着房屋的出现越来越延长,并且更加冰寒了。
短短数日,与会人员们抵达了大半,一夜之后,忽然漫天飘起了大雪。
雪一下,道路封堵,所有新或旧的建筑都被一望无际的白色覆盖,消弭了差异。厚厚的雪层堆起来,人如果出行,一脚踩下去,积雪会直接没到大腿根,把半个人都打得湿透。
起初这些很有行动力的张家人还分工了要进行扫雪,但一接触,他们就发现了不对。
“那些雪是烫的。说是雪,更像是被高温的水蒸气和高压,强行捏在一起的团块物。”伙计道,边上有人递了一个亚克力的盒子过来,好像是原本哪个年轻的张家人拿来装手办的。
我就看见那盒子里保存着一小块雪团,一根镊子也被塑封在里面,只漏出一截在盒子外方便操作,接口处是蜡油烫好了黏得很死。
那伙计托着盒子,牢牢握着两边,才把镊子递给我,示意我轻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拨动镊子头,小心翼翼在那团东西上夹取了一点。
一瞬间,那团雪就猛地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尖啸。
伙计用虎口压着不让盒子动弹,让我继续看,镊子收紧,那一小块雪团碎掉,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说得对,这个所谓的雪,是被巨力什么压在一起的,压得非常严实坚固。
除了灰,里面全是一条一条的虫子在蠕动,而且在抱卵。靠近中心的位置,虫卵有指头肚大小,外沿的则逐渐干瘪,细小得近乎于皮屑,混在灰里肉眼很难分辨。
给我看完,那伙计就把盒子收起来,用黑布完全蒙上。那盒子尖叫了大概足足五分钟,才慢慢停歇。这个过程里酒吧玻璃门外的雾气不停涌动,但似乎找不到声音的来源方向,只是来回激荡着,最终也恢复平静。
我大气不敢喘,看那伙计放好盒子回来,无意中就看到他的双掌上通红一片,说不出来到底是被烫伤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