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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下地确实是最有效率也最安全的。”

可是,我的脸色就古怪起来,心说这未免有点恐怖和缺德了。

大家都在搞求生,我们两个冒牌货在骗完东家骗西家搞无间道,这还是人吗?

而且,我们两个刚甩脱先知的人,现在居然计划着混进一群随时可能异变的人皮“天衣”之中,这场面也实在令人有点毛骨悚然。

一旦翻车被发现,结局必定是无比凄凉的。

公交车上的一切,已经证实了榕树和雾气这两种污染之间存在克制和干扰。

之前,这种平衡一直保持着,所以他还能保持悠哉;甚至得以在带出榕树后还幸存不死,把榕树带回了山谷,引发了榕树和栉水母的对峙和一系列悲剧。

一个发现自己怎么样都能“活着”,被榕树寄生不会死去,又见证过神妃创造的奇迹的人。这样的人他会何等的狂妄自得,自视为神明去随意牺牲游客性命,就实在是无需多言了。

可是,因为我们的闯入,神妃创造的闭环断裂了。

时光的溪水干涸,栉水母回退,榕树在过去的时光尽头那份永远强盛到极点的力量,也啪一声如泡沫湮灭。

这时候,年子青因为移鼠的污染虽然还是不死,却无法遏制榕树的快速死去和自身畸变了。

这么多年,作为雾气的一部分远远相连,雾气中那些也同样“活着”的人到底有多少?那些混乱而永不消散的意识,又有多么庞大?

所谓人的性命和定义,不是一个年子青能够担得起的。

所以年子青着急了。

他被找上门后,再没有那种从容不迫的底气。

但他还有一个底牌,就是拉所有人一起上路。

借助从神妃那里看到的过去未来的闪现画面,年子青想必用“预言”的噱头接触了很多人。

在这个过程里,想要收集一些对方的皮屑之类……对于脑子里还住着奄奄一息的最后榕树子体的年子青来说,很难,但还可以做到。

也就是说,散落在外的张家人,其实已经有很多不知不觉中了招,成了雾气的载体。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那些张家人,包括在小店和年子青会面、在旅途中曾经一直坐在同一排的我,全都可能变成一颗隐形炸弹。

如果要防止雾气在外界扩散伤害普通人,在事情随时可能失控、没办法逐个确认的情况下,最快的方法,就是把所有可疑的人集中到小镇中来。

“……师母。”我悚然一惊,“闫默姑且只陪我们一小段路,中途没有什么肢体接触的可能。高芮身上有栉水母,榕树也很难接触她。但负责押送了年子青这么久,师母很大可能已经中招了!”

“——她在。”

徐佑叹了口气。

“别停。”

耳机里顿了一下,坚决说:“信我,别停!”

我大概是耳鸣了两秒,无数细节在我脑海里再次回放。

下一刻,无视所有身体发出的尖锐预警,我猛地往前踩了进去,粘稠的质感从四面八方挤来将我吞没,我在巨大的阻力中向着墙体深处加快脚步。

我可以相信张添一。

一个明悟的声音对我说,我知道我在哪儿,为什么会一直摆脱不开妇人启门了。

启门的妇人是引路仙侍。所谓仙妃神女,着副笄六珈,披帛云肩,璎珞结绶。

我现在待着的地方,那种古怪的形式结构,正是一条庞大无比,在水中舒展延伸的披帛。

披帛缠绕在仙侍肩臂之上,我身处其中,越是行走,越是沿着仙侍萦绕参拜,对她供奉。

第 34 章 亡命奔逃

墙的里面有点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