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自己突然消失了?
好熟悉,这个画面我一定是见过的。我是知道这个变故发生的缘由的。
思索中,浓雾如水一样被搅动,一串喘气声慢慢靠拢过来,忽远忽近,就在我周围不远的距离。
我僵着脸没理它,翻了个身继续想,把自己当个鸵鸟。
“……哥?东崽?”我在浓雾喃喃说,声音还是有点哆嗦,尽量无视了那个从门里追杀出来的鬼东西,“我有一个想法,如果你们在的话。”
说话间,那东西已经停下了,就在我的面前。非常近,雾气已经不足以遮掩,以至于我在余光里隐约已经能够看到一个无法形容的轮廓。
我深呼吸,索性把眼睛闭上,任凭那道轻轻的呼气声贴到我的后脑勺。
有什么潮湿黏稠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从门里出来的、在雾中盘踞的是一个超乎常理的庞然大物,它的体态也是狭长的,与滴淌出来的那道黑脐带般的长影很像。
要说能控制住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我咬着牙,心里闪过了此生所有愤怒的瞬间,狂喜的瞬间,发现用处都不大,只好去回忆自己所有窘迫尴尬的黑历史。
大概人在羞愤欲死之中,总有垂死而起的最后勇气,我慢慢放空了情绪,也暂时放空了对身边鬼影的所有感知和遐想,接着更缓慢地一边冒着冷汗一边冲那玩意儿竖了个中指。
有本事直接啃我。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看我能不能扒了你的底裤一起见光死。
我无声说,硬着头皮找回了点当初做熊孩子时的恶意,转头看向四周的黑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酸痛得有些不正常的肩膀:
“……亲哥,亲生猫,是不是我突然看不见你们了?”
周围没有回答,我长叹一口气,知道自己现在很像个精神失常后逃避现实的疯子。
轮椅包围圈里放了张小板凳,那位已经下班的主治医师从容探头,脚下一个便捷医疗箱,还纳闷道,“你怎么才来?”手里捧着杯有些烫手的咖啡,吹着气慢慢喝了一口。
不用说,这也是被张添一的“深夜暖心热饮”突袭拐上贼船的了。
原来刚才张添一这王八蛋笑得像朵花儿一样,是在和医生侃大山。
天杀的,我返乡回家,这一面包车的轮椅人是跟过来干嘛?
看我气急败坏,半张脸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徐佑还理直气壮,颇为疑惑问我:“我是你二舅,过年不该和你回家吗?”
我一呆,好像有道理啊,险些就这么给他绕进去,当即大怒,“你是我路边捡的!我们家户口本又不认识你!”
张添一还在边上笑,我气不打一处来,再看叁易那张不吭声的黑脸,顿时同病相怜感同身受,对他道,“哥,我支持你打出去,就往张添一这孙贼脸上揍,我帮你绊他一个大马趴。”
叁易没理我,独自冷酷,叫人十分无语。
这时同样躺在轮椅里的小队长才好笑解释道,这边医院的设备不齐全,尤其是对皮肤外科这块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他们是约好了要转院,顺便请了专家飞刀会诊。主治医师也是陪同一起去参与会谈研究的。
正巧赶上我要返乡,有一段是同路,可以顺道把我先送到家门口。
我们这一面包车其实已经是最后几个才出发的了,其他伤势严重的在今早已经转院到了那边。
我哭笑不得,心道原来如此,这些家伙也是无聊,居然还故意逗我。
但这确实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再看这破面包车,颇有一种刻意卖可怜的恶趣味。
果然听小队长压低嗓子,冷不丁跟我揭徐佑的老底:“掮客教官回头要接站,你瞧瞧,有些人本来都能下地了,硬是又蹦回轮椅上半死不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