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着霍懈北,生怕他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影响了接下来的大事情。
可霍懈北只是平静看了两人一人,就瞥开了视线。
温予看着,心中讶然。但转念又理所当然地认为, 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
霍懈北垂着头, 眼观鼻,鼻观心, 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就算是这样,安平公主和驸马却还是把目光落在了他和温予身上。
安平公主挺着孕肚,在霍循和霍懈北身前站定,先后打量了霍懈北和温予一会儿,问:“阿兄,这两位是谁啊?是你的朋友吗?”
公主既然都这么说了,温予和霍懈北不得不抬起头来,任她打量。
霍循刚要点头,詹驸马忽然走上前来,好奇打量霍懈北一眼,转头和公主说道:“殿下,你瞧,这位头戴纶巾的公子,好似有些眼熟呢。”
经他这么一说,公主的目光在霍懈北身上盘桓好一会儿,又说:“的确眼熟的很呢,好似在何处见过。”
霍懈北没有说话,只浅笑着冲不停打量着他的夫妇二人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的这几位,他好似又回到霍无羁的时候。尽管他从来不说,但每每看到旁人一家和睦,他也曾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他的双亲俱在,会是什么场景。
眼下,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站在他们面前,好不容易能亲眼看看他们,自然不愿把目光挪开。
在场的一众人里,唯有温予知道,他看似平淡如水的眼神背后,究竟藏了多少的深情。
霍循听了自家妹妹妹夫的话,心如擂鼓,生怕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如今,她怀身大肚,最是受不得刺激。于是,他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霍懈北身前,说:“行了,我和他们还有要事商谈呢。乖,你们先去前厅等我。”
说完,他给了詹兆清一个眼神。詹兆清会意,搀着公主离开。
“你们两个,与本殿进来吧。”霍循率先踏进书房,温予和霍懈北及时跟了上去。
路过祁放身侧时,霍循施了一个眼神给他。祁放会意,连声道:“殿下放心,属下就在门口守着,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霍循冲他点了点头,随后关上了门。
他暂时猜不透他们的来意,只得刻意冷着脸,摆足了架子,掀袍坐在了主位上,问:“说吧,你们当街拦我,所谓何事?”
霍懈北沉声道:“小人得到线报,今夜叛军会从清明门攻入京城。”
话音未落,霍循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连嗓音也比寻常高了几分。
“什么?叛军?”说后两个字时,他又把声音压了下来。
在霍懈北的记忆里,他从来都是心有成算,从没有像现在这么一惊一乍过。
“是,叛军。”